么昨天晚上一个人在店里坐到凌晨两点。
他没有问。他只是送了一盒茶叶,然后走了。
这就是周明宇。永远温和,永远体谅,永远在等她准备好。可她准备好了吗?她不知道。
她转身回店,刚把纸袋放在桌上,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沈砚舟。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响了六声,第七声响起时,她按下了接听。
“林微言。”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像是没睡好。
“嗯。”
“我在你店外面。”
她猛地抬头,透过半掩的木门往外看。巷子里没有人。她走到门口,探出头,左右张望。还是没有。
“你骗我。”
“没骗你。”沈砚舟的声音里多了一点笑意,“我在巷口那棵槐树后面。怕你不想见我,所以先打个电话。”
林微言攥着手机,站在门口。巷口那棵老槐树她从小看到大,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枝叶繁茂得把巷口遮了大半。树后面确实可以藏一个人。
“你出来。”
槐树后面走出一个人影。沈砚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站在槐树下,没有急着走过来,隔了二十步的距离看着她。
“我找到了一些东西。”他说,“关于当年的事。你愿不愿意看?”
林微言沉默了几秒。“进来说。”
沈砚舟走进店时,林微言已经坐回了修复台前。她拿着镊子,低头处理一页破损的《花间集》,动作很轻,但她的肩膀绷得很紧。沈砚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环顾着这间小店。五年了,变化不大。墙上还是挂着那幅拓片,架子上还是码着各种古籍和修复工具,窗台上多了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摇晃。
他走到修复台旁边,把牛皮纸信封放在桌角。没有急着打开。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那页书上。
“《花间集》。”他说,“你还在修这本。”
“嗯。快好了。”林微言头也没抬,“你刚才说找到了东西。什么?”
沈砚舟把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几份文件。最上面是一份病历——沈父的病历。日期是五年前。诊断栏写着“急性髓系白血病”,下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治疗记录和费用清单。林微言的镊子停了一下。
“五年前,我爸确诊。”沈砚舟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份法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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