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潘家园看到这本书,就知道许又开的人也看到了。这本书的衬纸是明代的,和沈家印书坊有关。许又开这些年一直在找沈家印书坊的旧纸,因为他怀疑账本的第三页就藏在那些纸里。”
“他不知道账本在你手里。”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沈家的纸和账本有关。所以他一直在找沈家印书坊流出的所有旧书。图书馆、博物馆、旧书市场,他找了二十年。”
林微言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纸片。账本最后一页,许又开的名字,二十年前的日期。这张纸片如果落到警方手里,许又开就完了。但如果落到许又开手里——
“师叔。”林微言抬起头来,“你为什么不报警?”
谢青霜沉默了很久。梧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风里带着潘家园早点摊上炸油饼的香味。他站在树下,佝偻着背,左手护腕在袖口里微微鼓出来。
“因为账本上还有第二个名字。”他终于开口了,“你师父的名字。沈青霜。门主夫人。”
林微言的手指在纸片上收紧了一瞬。
“你师父当年不是无辜的。”谢青霜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参与了那场火。她不知道会死人,但许又开骗了她,让她在防火布上做了手脚。她以为只是烧几间房子,吓唬一下门主。结果火起之后,许又开封了所有的出口。”
林微言的脑海里闪过恩师的脸。沈青霜,那个教她格斗、教她查案、教她做人的女人。那个死在十七楼下面的女人。她一直以为恩师是无辜的,是被许又开害死的。
“你师父查了二十年。”谢青霜继续说,“她查出真相之后,去找许又开对质。然后她就死了。”
林微言攥着纸片,指尖微微发白。沈砚舟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攥着纸片的手上。他的掌心是温的,把她冰凉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捂暖。
“微言,”沈砚舟的声音很低,“这张纸片不能留在我们手里。”
林微言抬起头看着他。
“许又开在找它,买卡特也在找它。”沈砚舟说,“放在我们手里,我们就是靶子。但我们可以用它做一件事。”
“什么事?”
“钓鱼。”沈砚舟看着谢青霜,“你师叔手里有账本,我们手里有这一页。许又开要找的就是这一页,因为这一页上有他的亲笔签名。把它放在一个他不得不来拿的地方,他就一定会露面。他露面的时候,买卡特的人一定也在。”
谢青霜看着沈砚舟,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