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
“沈知秋。”谢青霜终于开口了,“我认识他。四十年前,我在衡水的时候,沈知秋帮过我。他是个书商,在衡水开了个小书店,我那时候在他店里帮忙。后来谢家出事,我逃出来,沈知秋给了我十块钱和一件棉袄。那件棉袄里,缝着第三本账。”
林微言和沈砚舟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呼吸都轻了。
“沈知秋是你爷爷。”谢青霜看着沈砚舟,眼神里的锐利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甸甸的东西,“他把账本藏在了棉袄里,给了我。那件棉袄后来被我弄丢了,但账本我留了下来。沈知秋这个人,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把棉袄给我,说‘天冷,穿上’。”
谢青霜说到这里,伸手从中山装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黑色的皮夹子,很旧了,皮面开裂,用线缝过好几道。他打开皮夹,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片,递给林微言。
纸片只有巴掌大,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工整,墨色已经褪成浅褐色,但还能辨认。林微言只看了几行就认出来了——那是账本的一页。
“这是第三本账的最后一页。”谢青霜说,“我把它撕下来随身带着,其余的部分藏在青霜门旧址。二十年了,我没有回去过。”
林微言把纸片接过来,小心地托在掌心。沈砚舟凑过来看,两个人的头几乎挨在一起。纸片上记着一笔笔的账目,金额、日期、经手人。最后一行的日期是二十年前的九月十四日,青霜门覆灭的前三天。
经手人一栏写着一个名字——许又开。
“他拿走了剑谱。”谢青霜的声音很平,但握着皮夹的手指关节泛白,“许又开当年是青霜门的外门弟子,他放火、杀人、抢走了青霜剑谱。周德望救了我,把我送到你师父那里,然后隐姓埋名在镇江藏了二十年。我一直在查许又开,查了二十年。”
“你查到什么了?”沈砚舟问。
“查到许又开的命门。”谢青霜看着沈砚舟,“他怕一个人。一个叫买卡特的人。买卡特的父亲是青霜门的护法,当年被许又开灭口。买卡特蛰伏了二十年,也查了二十年。许又开不怕警察,不怕青霜门的人,他只怕买卡特。”
林微言想起了博物馆展览那天,展厅侧门后面那个寸头男人。买卡特的人一直在监视许又开,也一直在监视他们。
“所以你一直在暗处跟踪许又开。”林微言说。
“对。”谢青霜把皮夹收好,“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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