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亮起来。
沈砚舟站在门边,看着她。阳光落在她后颈上,细小的绒毛泛着光。她伸手解开一捆书上的麻绳,动作又轻又慢,像在给一个沉睡的老人松绑。那专注的样子,和当年在图书馆里一模一样。
“这本还能救。”她拿起一本破了皮的石印本,吹了吹灰,小心放进帆布袋里。
沈砚舟也蹲下来,学她的样子,把书一本本翻看。他不专业,只看书名和品相,偶尔问一句“这本能要吗”。林微言就凑过来看一眼,说“能”或“不能”。两人的头靠得近了,能闻到她发间极淡的皂香。沈砚舟喉结动了动,没敢再靠近。
收了大半袋,林微言忽然停住。她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已经脱落,只剩一层绵纸包着。她翻开第一页,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怎么了?”沈砚舟问。
林微言没回答。她把书递给他。沈砚舟接过去,低头一看。那是一本手抄的小册子,扉页上写着“花间集补遗”五个字,字迹清秀。再翻一页,是一张极小的工笔画,画着两个人坐在一棵桂花树下剥栗子。笔触细腻,连桂花的花蕊都点得清清楚楚。
“这画……”沈砚舟喉咙发紧。
“是我画的。”林微言说,“大四那年,我画着玩的。后来不知怎么丢了。”
沈砚舟低头看那幅画,画里的女孩穿着青灰色长衫,男孩穿着白衬衫。和今天,和现在,和这五年的日日夜夜,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在这里。”他说。
林微言看着他,忽然笑了。阳光从破窗漏进来,照得满屋灰尘都在跳舞。那些旧书在光里沉默地呼吸,像一些被时间遗忘的魂。
“沈砚舟。”她叫了他一声。
“嗯。”
“这本书,我要带回去修。”她说,“修好了,就放在书脊巷的展览角。不卖了,也不捐了。就放在那儿,让所有人都看看。”
沈砚舟合上册子,把它轻轻放进帆布袋,像放一个易碎的梦。
“好。”他说。
院子里有风吹过,吹得满墙的爬山虎沙沙响。巷口有人在喊“收旧书”。那声音拖得老长,像从很多年前的某个午后飘过来,又慢慢飘远。
两人抬着满满两袋书从东屋出来。陈叔打来电话,问收了多少。林微言笑着说:“够您店里卖半年了。还有一本,我私藏了。”
陈叔在电话那头笑骂:“你这丫头,又看中什么宝贝了?”
林微言看了眼身旁的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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