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有东西,只留下袖扣。后来我找遍了全城,也找不到另一只。去年,我在一个旧货市场找到了。那个摊主说,是从一个女孩手里收来的,那女孩说,这只扣子丢了另一只,留着没意思了。”
林微言低头看着那枚袖扣。袖扣边缘有一道细小的划痕,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她记得那道划痕。有次她在图书馆修书,沈砚舟坐在旁边,袖口勾住了她放在桌边的刻刀,划了一道。
“你在旧货市场找它?”她问。
“找了你之后,就开始找它。”沈砚舟说,“找了四年。最后在燕郊一个周末集市上撞见了。”
林微言捏着那枚袖扣,指腹摩挲着上面的星芒纹。窗外的夜风从半掩的窗吹进来,把工作台上的一张补纸吹得翻了个面,像一只白蝴蝶在灯下打了个旋,又落回原处。
“粥凉了。”她忽然说。
沈砚舟站起身,端起那只素白瓷碗。粥的确凉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衣。他重新坐下,用勺子慢慢搅开,把粥喝完了。他吃得很干净,像把什么东西一同咽了下去。
“甜吗?”她问。
“甜。”他放下碗,“比以前吃过的都甜。”
“你以前不吃甜。”
“跟你一起,什么都能吃。”
林微言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回来时,看见沈砚舟正站在她的修复台前,目光落在那册摊开的明代家谱上。
“这是谁家的?”他问。
“城南周家的。就是周明宇家。”她顿了顿,“他们家祠堂翻修,翻出一箱旧谱,虫蛀得厉害。周明宇托我修的。”
沈砚舟点点头,没再问。他知道周明宇。这五年里,那个男人一直以温润的姿态守在林微言身边。他查过,周明宇没有婚配,年节都会来书脊巷,陈叔把他当半个自家人。
“你吃醋了?”林微言递水给他,观察他的表情。
“没有。”他说。
“那你为什么看那册家谱看得这么认真?”
沈砚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我在看上面有没有周明宇的名字。”
“看了又怎样?”
“要是他的名字跟你的排在一页上,我就再绕半个城过来,买一碗更甜的粥。”
林微言没忍住,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背过身去,假装整理桌上的工具。但沈砚舟看见了,看见她笑得把牛骨刀都插反了方向。
“书我带走,还是留你这里?”他问。
“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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