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有血丝,但精神还算稳。
“书目清单……”林微言皱眉。她没听祖父提过什么清单。可父亲曾说过,祖父走后,留下几口大樟木箱子,锁得死死的,一直放在老屋阁楼上。她后来去外地读书,又出国待了两年,回来时老屋已经卖了,那几口箱子也不知去向。
“会不会在老屋那边?”她问。
“我查过。老屋现在住着一户姓曹的人家。但房子转手过三次,当年的旧物,早被清空了。”沈砚舟说,“不过听中介说,你父亲当年搬家时,把一些不要的旧东西留在了巷子里的公共储物间。后来社区改造,储物间要拆,东西被归到了街道的文化站。”
林微言眼睛一亮:“文化站?就是巷尾那家?”
沈砚舟点头:“我去问过。站里说有一批居民捐赠的旧物,还没来得及分类,堆在库房里。我本来想等你一起去,可今天你不在,我就在外面转,想碰碰运气。”
林微言又好气又好笑:“所以你就淋着雨在文化站外面转了一晚上?”
“我怕那些东西受潮。今天雨大,库房又在顶楼,年久失修,万一漏了就全完了。”沈砚舟说,“本想上去看看,门锁着,值班的人不在。我就在下面等。”
林微言心里一软。这人,为了几页旧纸,能把自己淋成落汤鸡。她站起身,从柜子里抽了件干净外套丢给他:“换上。明天一早,我跟你去文化站。”
沈砚舟接过外套,却没有脱身上那件湿衣服。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微言,如果那批书真的找回来,你打算怎么处置?”
林微言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雨。雨又大了些,打在瓦上,哗哗地响。她想了想,说:“若真是林家的,我想留一部分,剩下的捐给博物馆。但不管留下还是捐掉,总得先证明它们是干净的。否则,书回来了,魂也脏了。”
沈砚舟听了,竟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雨夜里漏过来的一点月光。他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知道还问。”林微言白他一眼。
“我想听你亲口说。”他站起来,走到她身旁,也望向窗外,“这个案子打起来,你可能会被卷进来。那些人不喜欢半路杀出个修书匠。到时候,你怕不怕?”
林微言转过头,正对上他的目光。雨光把他们的影子映在玻璃窗上,一高一矮,并肩站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又或者,是在梦里见过很多次。每次醒来,窗上只有她一个人。
“沈砚舟,你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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