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很静:“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条巷子里?外头多少机构高薪聘你,你不去。守着这一屋子半旧的书,你图什么?”
林微言被问住了。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两个人站在旧书店的二楼,雨声在四周沉沉地落,像把整个世界都滤了一遍,只剩彼此的心跳。
“我图个心安。”沈砚舟自己答了,“替你守住点东西,也算守。你修书的手艺跟这巷子一样,搬走了,就散了。这案子也是一样,那人拖家带口跑了几十年,就想给祖上的东西找个明白人。我若不管,谁管?”
林微言垂下眼。她发现自己的指尖在轻轻发颤。不是冷,是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像一扇年久失修的窗,被他三言两语顶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满屋子旧纸的气味都被吹活了。
“你这人,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她低声说,走到工作台后坐下,开始拆书衣,“书留下。半个月后来取。”
沈砚舟站着没动。林微言抬头看他:“还有事?”
“有。”他说,“我想请你在修书的时候,顺手帮我查点东西。”
“什么?”
“这套医书里,可能夹着一些契约。民国初年的,跟一桩当年的文物流失案有关。我找了几个版本,都只有书目,没有内页。如果你在修复过程中发现批注、夹条、印鉴之类的,麻烦帮我留个影。”沈砚舟说着,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大小的白纸片,上面手写了一串编号,“这是案子的备查号。别外传。”
林微言接过纸片,扫了一眼,没多问。她了解他。有些事,能说的他早说了;不能说的,问了也白问。她只是点了点头,把纸片夹进工作台旁边的铜尺下。
沈砚舟没再停留。他走到门口,拿起那把还在滴水的伞,忽然说:“微言,你知道我为什么总走这条巷子吗?”
林微言抬头。
“因为这条巷子的雨,跟别处不一样。”他背对着她,声音混在雨声里,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门开了,又关上。风铃响了一阵,渐渐静了。林微言坐在灯下,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三册医书。书皮上的水渍像一幅褪色的地图,指尖摸上去,凹凸不平,像一个人用眼泪在纸上走了很多年。
楼下,陈叔的炉子上,水开了。
沈砚舟走后,林微言便开始动手。
她先把三册书平放在竹筛里,用干燥的棉纸夹在每页之间,再在筛下点了盘极细的檀香。烟向上走,不浓,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