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的心“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躲进窗帘阴影里。可那人像早已看见她,微微扬了扬下巴,把手里的东西举高了一点。那是个灰布小包,用油纸裹着,被她教过的系法,四角对角,打个活结。五年前,他总这样包书。
她站在窗后不动。他也不动。雨越来越大,像是要把整条巷子都泡软。风铃叮铃铃响了几声,是风从窗缝挤进来的。林微言终于还是打开了门。
沈砚舟走进来的时候,衣角还在滴水。他把那灰布包放在门口的竹架上,没有往屋里多走一步。他抬头看她,眼里有雨汽,也有点别的什么。那点东西很轻,像落在书页上的一粒灰,不吹不走。
“忙了几天,没顾上跟你说。”他的声音低而稳,像从很深的地方升起来,“有个案子,涉及一批从海外回流的老医书。里面有几册需要紧急修复,我想到你。可时间太急,只好先去把书带了出来。”
林微言没接那灰布包,只看着他:“所以你今天来,是公事?”
沈砚舟顿了顿:“一半。”
“那另一半呢?”
“想来看看你。”他说得极自然,像在说今天下雨了一样自然。
林微言的心像被人用指尖拨了一下。她别过脸,走到工作台边,假意整理工具:“书呢?先拿来看看。急成什么样,还得看品相。”
沈砚舟这才把灰布包从竹架上取下来,走到她跟前,把油纸一层层解开。里面是三册线装医书,封皮残损,书页发胀,有严重的水渍和霉斑,纸角已经起了波浪。林微言只看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带回来的?”她问。
“一个当事人托我转交。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民国初年从江南带到海外。前阵子家里的地下室淹了水,才变成这样。”沈砚舟说,“我本来想送市图书馆,但那边说排期要两个月。这纸再等两个月,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林微言净了手,取过一册,轻轻翻开。纸页发出细小的“沙沙”声,像病人在呼吸。她凑近闻了闻,墨味里混着一股子陈旧的湿气。她抬起头,眼神已经不一样了:“能救。但得先除湿,再揭页。这三本,最快也要半个多月。”
沈砚舟点头:“你定。”
“费用呢?”
“我出。”
“我不是问这个。”林微言把书小心放下,直视他,“我是问,你为什么总接这种不赚钱还费神的案子?五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帮人没错,可你这破性子,早晚要把自己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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