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怕冻着。”
“不冷。”他说,“我那时就想着,这书要能送到你手上,比十件大衣都强。”
林微言把书轻轻捧在手里,低头闻了闻。那书有股淡淡的樟木香,混着旧纸张特有的气味,像把过去那些年都封在里头了。她抱了一会儿,才把它放在工作台最干净的一角,和其他几册《花间集》摆在一起。
“正好,我这里也有一册明版的,等我修好了,放一起。”她说。
“好。”沈砚舟的目光追着她的动作,像只终于被允许进屋的猫,贪婪又克制。
下午,林微言带他去了巷口的小饭馆。两人要了一荤一素,又添了碗紫菜蛋花汤。馆子里人少,只有他们一桌。老板是认识林微言的,上菜时多看了沈砚舟两眼,笑呵呵地说:“小林,带朋友来吃饭啊?这小伙子面生,头一回见。”
林微言“嗯”了一声,没多解释。沈砚舟却开了口:“不是朋友。是男朋友。”
老板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你这后生有胆气。就冲这话,今儿送你们一个凉菜。”
林微言瞪了沈砚舟一眼,脸颊却飞起两片极淡的霞。沈砚舟假装没看见,低头给她夹了一筷子清炒笋尖:“多吃点。你瘦了。”
“谁说我瘦了。”林微言小声嘀咕,却还是把笋尖吃了个干净。
饭吃到一半,外头又飘起雨来。老板赶紧去收门口挂的灯笼。林微言望着那两盏红灯笼在雨里摇摇晃晃,忽然说:“沈砚舟,以前你总说,你最喜欢书脊巷下雨的时候。那时候我不明白,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
“下雨的时候,巷子里人都少了,只剩下雨声和旧书味。人一少,那些藏不住的东西,就都露出来了。”她低头喝了口汤,“就像你和我。有些话,平时不敢说,被雨一浇,反倒说出来了。”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深得像要把她望进去:“那我希望这雨,多下几天。”
“下多了,你律所那些案子怎么办?”
“案子永远办不完,你只有一个。”
林微言没再说话,只觉得那碗紫菜汤热得厉害,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烫得软了。
下午三点多,两人回到店里。林微言又坐回工作台前,继续修那册明版《花间集》。沈砚舟搬了把矮凳,就坐在她斜后方,不近不远,刚好能看见她侧脸。她修书的时候极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眉眼间那股清冷被台灯的光一暖,显得柔和了许多。
“你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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