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两页,手指忽然停住。
那页上有一方小小的印章,印文模糊不清,但旁边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字:己亥年春,砚舟购于沪上。
她猛地抬头看向沈砚舟。他也看见了,表情微微一动,随即蹲下来,从她手里接过那本书,翻到末页,又翻回扉页,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极浅的笑。
“这是我大三那年买的。”他说,“那年去上海打模拟法庭,路过复旦旧书店,看见这本书。兰花画得好,就买了。后来寄给了一个人。”
“谁?”林微言问,心里其实已有了答案。
“她没收到。”沈砚舟合上书,望向她,“我写错了地址,寄丢了。退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个多月。后来我又去了上海几次,都没再找到。没想到,在潘家园又遇见了。”
林微言看着那行字,眼眶有些发酸。她深吸一口气,把书放回摊上,问老太太多少钱。老太太伸出五个手指:“五十。”
她没还价,掏出手机准备付钱。沈砚舟却先一步把钱递了过去。他收好那本小书,拍掉封面上沾的细灰,放进林微言的帆布袋里。
“这回不用寄了。”他说,“直接给你。”
林微言低头看着帆布袋里那册薄薄的书,忽然有点想笑。命运这东西,真够折腾人的。一本书,绕了那么远的路,最后还是落在了该落的人手里。那是不是说,人和人之间,兜兜转转,也终会走到该去的地方?
两人继续往前走,天边飘来几朵灰云,遮住了太阳。市场里人潮依旧,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旧书翻页声混成一片,热腾腾的,像一锅永远烧不凉的汤。林微言走在他旁边,肩膀偶尔碰到他的手臂,她不躲了。
“沈砚舟。”她忽然叫他。
“嗯。”
“顾晓曼说,那五年,你每个月都会寄一封信到书脊巷,只是都被退了回去。”她没看他,只盯着远处一个卖旧明信片的摊子,“那些信呢?”
沈砚舟沉默了一下:“都在。从没断过。退回来的信,我收着,装了满满一箱。本想等哪天你愿意看了,再给你。”
“那要是我不愿意呢?”
“那就等。”
林微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他。风从市场深处吹来,掀起她米白色风衣的衣角,也吹乱了她耳边的碎发。她望着他,像望着一本被岁月磨损了封面、内里却依然清晰的书。
“沈砚舟,我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勇敢。”她轻声说,“五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间旧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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