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只求你别把自己关得太紧。这五年,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册封了口的书,谁也翻不开。我……我心疼。”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大风,院里的老槐树被摇得哗哗作响,像有无数只手同时拍打黑夜。雨点被风卷着扑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要把这世上所有欲言又止的话都敲出来。
林微言终于忍不住,两行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她没有去擦,只是仰起脸,看着他。
“沈砚舟,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早一点出现?为什么偏偏要等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的时候,才站在巷口淋雨?”
“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把该了的都了干净。”沈砚舟伸出手,想替她擦泪,快碰到她脸颊时又停住,改成从口袋里摸出那方深色手帕,递过去,“现在了了。顾家的案子结了,我爸的病好了,顾晓曼也说了,她从没想过插足我们。我把所有脏的烂的都清完了,才敢来见你。”
林微言接过手帕,攥在手里,没擦。她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那里头找出一丝躲闪、一点点说谎的痕迹。可没有。那双眼黑沉沉的,像被秋雨洗过的夜空,干净得让人心头发烫。
“你说得倒轻巧。”她别过脸去,“五年。你以为一句‘了干净了’,就能把这五年填平?”
“填不平。”沈砚舟说,“所以我不奢求你现在就回头。我等得起。五年不够,就再等五年。这巷子要拆了,我就在新楼里等。你不想见我,我就站远一点。总好过像以前一样,隔着一整片海。”
林微言望着窗玻璃上蜿蜒而下的雨水,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像要把积在胸腔里五年的浊气都吐干净。
“沈砚舟,你今晚睡沙发。”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被雨吞没,“外面雨大,别走了。天亮了……再走。”
沈砚舟没动,像没听清似的怔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轻地“嗯”了一声,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林微言没再看他,转身进了卧房。门没关严,漏着一道细细的缝,透出暖黄的光。她靠在门后,听见沈砚舟在客厅里轻轻走动的脚步声,听见他小心地把伞靠在墙边,听见他低低地、极轻地说了一句。
“晚安。”
她没回。但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烫得手背发疼。窗外风雨如晦,槐叶在黑暗中翻飞,像一场迟来了五年的倾诉。
雨下了一整夜,把整条书脊巷都洗了一遍。天亮时,天边浮起一层极淡的橘色,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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