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晨光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很淡,像一层纱。
“粥凉了吧?”她问。
“嗯,凉了。”他站起来,拍拍大衣上的灰,“不过没事,我再去买。”
“不用了。”林微言低头看那个空纸袋,“我不饿。你陪我在巷子里走走。”
沈砚舟明显有些意外。她很少主动提这种要求。但他没问,只是把大衣领子整理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沿着巷子慢慢走。青石板路被晨光照得发青,上面还有昨夜未干透的雨渍。走几步便有一小洼水,映着天光,像散落一地的碎镜。巷子两侧的店陆续开门了,卖文房四宝的、做修书工具的老铺子、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煮茶摊。陈叔的书店还没开,门板上挂着一块“稍后”的木牌,字写得歪歪扭扭。
“你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林微言问,声音不咸不淡。
“没什么事。就是醒得早。”沈砚舟的声音很低,“从律所出来,开车转了几圈,不知怎么就转到这边来了。”
“你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近。”
“二十分钟。”他说,“不算远。”
林微言看了他一眼。他今天没系领带,衬衫领口敞着,露出的皮肤被风吹得有些红。她忽然想起他以前也是这样,冬天不爱系围巾,她怎么说都不听。后来她送了他一条灰蓝的,他才肯围。不知道那条围巾现在还在不在。
“你那场官司,是不是又有人找麻烦了?”她忽然问。
沈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迈开:“怎么问这个?”
“陈叔说的。”林微言伸手,从路边的矮墙上折了一小段枯了的忍冬藤,“他说你最近接的案子动了别人的蛋糕,有人在背后放冷箭。”
沈砚舟笑了笑。那笑很浅,浅得只在嘴角停了一瞬:“这行就是这样。赢一个,就得罪十个。没什么。”
“你打赢了?”
“赢了。”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沈砚舟转头看她。林微言没看他,目光落在前方某处。前方,巷子拐角的地方有一棵极高的构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天空,像一幅水墨画里最后那几笔枯笔。
“我没有不高兴。”他说,“只是有些事,赢了官司,也赢不回别的。”
林微言没有接话。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种东西比官司复杂,比输赢复杂。它不在法庭上,不在合同里,甚至不在两个人之间。它藏在时间深处,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时不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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