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完了。你收好。”
沈砚舟接过,没揣回口袋,而是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放你这儿。我拿着也没用,你拿着,以后用得上。”
林微言看着那个小盒子,半晌,才伸手把它收进围裙口袋。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说:“我该回去了。那本书今天想先把封皮揭下来。”
沈砚舟也站起来:“我送你到门口。”
两人慢慢往回走。巷子很静,墙根下蹲着只黄白相间的小猫,见他们过来,也不躲,只把尾巴懒懒地晃了晃。林微言认得,这是陈叔书店后头那只老猫下的崽,去年生的,如今也算这条巷子的“住户”了。
到了工作室门口,林微言刚要进去,沈砚舟叫住了她。
“下午如果修得顺利,跟我说一声。”他说,“让我知道进度。”
“你又不是客户,我跟你报什么进度。”林微言说,语气里却没什么抗拒。
“就当我是客户。”沈砚舟看着她,“委托你修复一本书。我不要快,只要你好好的,别太累。”
林微言低下头,指尖在围裙上蹭了蹭:“知道了,沈律师。”
沈砚舟走后,林微言回到工作室。屋里还是那样静,可空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馄饨味,和一点点指甲剪带出来的金属气。她把口袋里的盒子拿出来,放在工作台的一角,像个小小的守护。
她又坐回书前。阳光已经偏西了,光线变得软而长,从窗子这头一直铺到书页上,像铺了一层淡金色的纱。她重新戴上手套,拿起竹起子,继续揭封面。
酒精浸过的地方,浆糊慢慢软下来。她用起子极轻地探进去,一点一点地分离纸张。那感觉奇妙得很,像在给一本书做手术,又像在拆一封写了近百年的信,每一个动作都要极克制。
她忽然想,修复旧书和修复人心,大概是一回事。你不能用剪刀把过去整个剪掉,也不能用胶水把伤口草草粘上。你只能这么一点一点地来,用极轻的力气,极多的耐心,慢慢地把那层不该有的东西剥开,露出底下最本来的样子。
封皮终于揭下来了。完整地,带着点倔强的韧性。林微言把它放在压书板下,轻轻吁了口气。她又拿起内页,一页一页地翻看。有些页角碎了,有些被虫蛀了几个小洞,像时间用最细的针脚啃出的蕾丝。
她在第三页停住了。
那里夹着一张极小的纸片,已经发黄,脆得像秋天的梧桐叶。她用镊子把它夹出来,凑到灯下看。上面只有两个字,钢笔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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