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很安静,暖风开得刚好。林微言把书放在膝上,手搭在牛皮纸袋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抠着纸绳。沈砚舟看了她一眼,把电台音量调低,一个女声正幽幽地唱着老歌,是《千千阙歌》。
“今天花了多少?”林微言问。
“两百二十。”
“你那二十零钱哪来的?现在谁还带零钱。”她故意挑刺。
“换的。”沈砚舟说,“地铁站门口那个卖鞋垫的大爷,我买了一双鞋垫,他找了我八十。”
林微言愣了愣,笑出来:“你买鞋垫干什么?”
“家里拖鞋大了一码,垫着刚好。”沈砚舟一本正经,“你要吗?多一双。”
“不要。”林微言别过脸去,嘴角却压不住。她看着车窗外流过的街景,忽然觉得这城市顺眼了不少。那些灰蒙蒙的楼,急匆匆的人,都透出点热气来。
“沈砚舟。”她又叫了他一声。
“嗯。”
“今天的事,谢谢你。”她说得极轻,轻得几乎被引擎声盖过去,“书也好,酸梅汤也好。都……谢谢。”
沈砚舟没回话。他只把车速放慢了些,像要把这段路拉长。车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倒,像一排排旧书脊,安安静静地立在风里,等着谁来读。
“林微言。”他忽然也叫她。
“干嘛?”
“下次再来,不吃酸梅汤了。吃烤红薯。”
林微言心头一颤。她想起那个五年前的傍晚,两人分吃一个红薯,他把最软的那块掰下来给她,自己啃皮。她那时傻乎乎的,还笑他像只兔子。
“你这个人,怎么总记这些没用的。”她声音有点哽。
“跟你有关系的事,没有一件没用。”沈砚舟说。
车里静了几秒。电台里的歌已经换成了另一首,更柔,像有人在耳边呵气。林微言把窗子开了条缝,冷风钻进来,吹得她眼睛发潮。她闭上眼,靠进椅背,没再说话。
车拐进书脊巷的时候,雨点已经落了下来。不大,细细密密的,像从天上筛下来的灰。沈砚舟把车停在巷口,从后座拿了把黑伞,先下车绕到她这边,撑开。
“走吧,送你进去。”
林微言抱着书下车,站在伞下。伞很大,足够两个人,她还是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靠了靠。雨落在伞面上,声音轻而密,像无数小指头在敲。
巷子里的青石板被雨一淋,滑溜溜的,泛着幽幽的光。两边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