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和人一样,最怕的是被丢下。可书不会自己找回来,人会。”陈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沈小子能回来,你能让他进这条巷子,就说明你们都还有心。有心,就别跟自己过不去。”
林微言鼻子一酸,低头喝茶。姜茶的热气漫上来,把视线糊成一片。她听见沈砚舟在旁边说了句“陈叔,我会照顾好她”,声音不重,却像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字字都是要负责的。
陈叔笑了笑:“你早该这样。五年了,巷口的流浪猫都换了三窝。”
林微言“噗”地笑出来,眼泪却跟着掉了一滴。她赶紧用袖子擦掉,装作被姜茶呛了。沈砚舟没拆穿她,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放在她手边。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像他做了一百遍。
雨小了些。两人从书店出来,陈叔站在门口,挥手说:“慢走啊。下次来,我给你们留两本好书。”
林微言回头,笑着说好。陈叔又补一句:“沈小子,伞往她那边多斜点!你自己的肩都湿了!”
沈砚舟点点头,把伞又往她那边倾了几分。他右肩确实湿了一大块,深色大衣上洇开一片,像谁用墨画了片云。林微言抬头看他,忽然伸手把伞推正了些。
“两个人都别淋。”她说。
沈砚舟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把伞举高了一点。
巷子里的雨停了,风还湿着。两人慢慢往她住的地方走。石板路反着月光,清清亮亮的。她的影子和他并排,有时分开,有时又叠在一起,像在跳一支极慢的舞。
“沈砚舟。”她停下脚步。
他也停了,低头看她。
“那本《花间集》……”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像雨后从云里露出来的星子,“我修好它,放你那儿。你帮我保存。”
沈砚舟看着她,片刻后点头:“好。”
林微言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一朵在夜里慢慢打开的花。她转过身边走边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修书可以,别催我。我手慢。”
“我不催。”沈砚舟跟上去,走在她右手边,伞还是撑着,“多久都行。”
林微言走了几步,忽然又转过来,像想起什么:“对了,那双鞋垫……”
“嗯?”
“给我吧。”她把手一伸,理直气壮,“你拖鞋大,我那双也大。一人一双,刚好。”
沈砚舟愣了一下,然后极轻地笑了一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双用塑料袋装着的鞋垫,放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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