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名册,没有一个亲王的名字里有“安”字。
段葆在避谁的讳?还是说,“改名字”本身就是一个障眼法,用来掩盖他之前在大理的某段经历?
白苏珍没有立刻把这件事告诉段郎。不是因为她不信任段郎,而是因为她太了解段郎了。段郎这个人,对自己的生死可以毫不在意,对刀王妃的猜疑可以忍痛直面,但如果让他知道段蓝身边的贴身随从——那个他给了第二次机会的年轻人,那个段蓝亲口说“你是我兄弟”的人——可能还在撒谎,他一定会亲自去查。而一旦他亲自去查,整个王府都会知道。到那时候,如果段葆是无辜的,这个无辜的人将永远活在别人异样的目光里。如果段葆真的有问题,那他在被揭穿之前,随时可能做出极端的事。
白苏珍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段蓝和段葆之间的信任来之不易——那是高夫人用了二十多年才铺垫出来的一条路,是段郎冒着风险给出去的一份信任,是两个本该势不两立的年轻人握在一起的手。这份信任如果被撕裂,被撕裂的不只是段葆和段蓝,还有高云翔离开时留下那句话——“段王爷,这局棋没有输赢。”如果段葆是假的,那这局棋就没有结束。高云翔还会回来,不是带着棋盘,是带着刀。
所以白苏珍决定自己先查。她给自己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三个问题:段葆在入王府之前的那段时间,究竟在什么地方?他改名字,是真的避讳还是另有原因?那个伪造的“去”字,到底是谁写上去的?
她准备用三天时间,逐一查明这三个问题。如果查出来是自己多疑,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段葆真的有问题,最安全的方式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控制住他,然后交给沐春审讯。
第二天一早,白苏珍去了大理城西的户籍司。她以核对王府随从名录为由,调出了段葆的户籍档案。户籍司的主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厚厚的玳瑁眼镜,走路慢吞吞的,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堆里翻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找出了那本泛黄的册子。册子上写着段葆的姓名、籍贯、年龄和入籍时间。原名一栏写着“段安”,改名一栏写着“段葆”,改名原因一栏写着“避讳”。
白苏珍问主簿避谁的讳。主簿翻遍了当年的记录,最后在册子的最后一页找到了避讳的依据——“段安入王府前因避大理皇族段安亲王之讳,改名段葆。”白苏珍愣了一下——段安亲王?她从来没听说过大理皇族里有个“段安亲王”。她让主簿查皇族世系谱,主簿又翻了半个时辰,最后说——皇族世系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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