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有她的用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苍山方向,背对着两人继续说道:“通知沐春,带上两个信得过的暗卫,明日一早去关山渡口。不要惊动任何人。”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段郎带着刀王妃、白苏珍,以及沐春和两个暗卫,一行六人策马出了大理城西门,朝关山渡口而去。到了渡口,白苏珍指着石碑底座下的暗格——暗格里又有一张纸条,是昨晚她临走时放回去的,为的是保持原样。段郎取出纸条,确认了上面的字迹,然后指挥暗卫在石碑三尺深处挖掘。
挖了不到半个时辰,铲头碰到了一块硬物。暗卫小心地清理掉周围的泥土,露出一块比现有石碑更古旧、更厚重的青石碑。碑身埋在土里多年,表面爬满了青苔和土沁,但碑上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辨。旧碑上刻着的是关山渡口的古渡名——“月纹渡”。
石碑底部,刻着一篇短文。字迹苍劲有力,刀劈斧凿一般,与高夫人清秀婉约的笔迹截然不同。文章不长,暗卫清理掉泥土后,段郎蹲下身,逐字逐句地读了出来:
“罪将荆戈,于大理军中革职后,携妻女隐居月纹峰下。忽一日,于渡口拾得弃婴一枚,襁褓之中藏有铁鹰玉佩,知为铁鹰幼子。罪将本应将此婴送交官府,念及铁鹰旧部多已遇害,若送交官府,此婴恐难活命。遂与妻商议,收为义子,取名段安,望其平安长大。后因荆某旧伤复发,无力抚养,乃托人送其入大理王府为随从,以谋生路。此子身世,唯此碑为证。若有朝一日此子身份暴露,望发现此碑之人能宽恕其出身,念其无辜。罪将荆戈泣血谨志。”
段郎念完,渡口一片寂静。
白苏珍站在一旁,身体微微发抖。她之前所有的推测——说段葆的身世另有隐情,说段葆根本就不是高夫人收养的幼鹰——全都应验了。但她此刻没有丝毫成就感,只有一阵一阵的后怕。她后怕的是,自己差点因为那个伪造的“去”字和改名的巧合,就草率地推论出段葆是高夫人的暗棋,把一切蛛丝马迹指向一个完全错误的结论。
段安。荆戈给他取名叫“荆安”——平安的安。后来荆戈旧伤复发无力抚养,便托沐春的关系将荆安送入王府为随从。荆戈是被大理革职永不叙用的罪将,他的义子如果顶着他的姓氏入王府,永远抬不起头。所以他改了荆安的姓和名,把他变成了一个没有过去、没有包袱的年轻人。
而荆戈刚刚因为常香玉的缘故重新出现在段郎的视野里。段葆怕段郎问他是谁把他养大的——一旦段郎知道他是荆戈的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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