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你看这儿!」
「我要把这条老狗的脑袋砍下来,给你陪葬。」
赫姆是布洛克斯最得意的儿子,是族群中最有希望成为万兽乃至督军的存在,不过在东夏的大轰炸之中,死在了从蛮荒石门撤退的路上,连屍骨都没找到。
「格尔!」
布洛克斯的声音又变了,变得格外凄厉:「你是不是又偷了我的披风?我要砍了你的脑袋!」
「你笑什麽?你脑袋都没了,你还笑?」
那个孩子陪着老爹一路向北逃亡,穿过了大半个荒原,躲过了无数次追击。他没有死在敌人的刀下,而是死在了自己父亲的斧下。
他怕布洛克斯着凉,夜里起来给老头子盖上披风的时候,被发狂的布洛克斯当成了偷披风的小贼,一斧子砍掉了那颗年轻的头顿。
「有什麽好笑的?」
布洛克斯的声音忽高忽低,忽怒忽悲,就这麽对着空气,一直说,一直喊。
直到他和萨格里斯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近到一个冲锋就能抵达。
「拉拉噜伽!」
布洛克斯的脚步骤然加快,残破的战斧在头顶高高举起,一个兽人冲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就在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两位督军的惊天碰撞的时候,萨格里斯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长枪。
额——带枪管,有扳机的那种枪。
拔枪的动作乾净利落,一看就没少练。
开玩笑,我萨格里斯是智将,不是莽夫!
有枪不用,难道跟这个野蛮的家夥拼刀?
擡起手臂,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段清脆的短点射之後,布洛克斯重重地扑倒在地,身体因为前冲的惯性带出了长长的一道拖曳痕迹,泥土和碎石之中,混杂着长长的血印。
枪的威力不算很大,但是,布洛克斯光着膀子,也不曾蓄力抵抗。
弹丸无情的穿透了他的皮肉,咬入了他的内脏。
遭受重击的布洛克斯半跪半趴,卧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血从他的嘴巴里、
身体上弹孔里涌出来,在身下迅速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溪流。
他用尽全力,向前伸出手臂,试图去抓握脱手飞出的战斧。
然後,他的目光聚焦在了前方那个骑着黑色座狼的对手身上。
在生命的最後时刻,他的眼睛终於回复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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