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营地在除了存放物资之外,也是兽人的一处军事要塞,不过如今只剩下了一片残垣断壁。
坍塌的石墙被风沙侵蚀得坑坑洼洼,曾经的操练场上长满了荒草,而衔尾而来的萨格里斯骑兵,在这里重重包围了布洛克斯的残部。
黑色的旌旗遮天蔽日,刀枪的寒光风中闪烁。座狼们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四爪刨动,跃跃欲出!
在萨格里斯大军的对面,昔日的蛮荒石门守备督军,「粉碎者」布洛克斯,如今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状态。
其实,从被东夏大军暴力破关,又被一路轰炸撵的狼狈逃亡那一刻开始,布洛克斯的精神就已经垮掉了。
那些从天而降的火球,那些震耳欲聋的爆炸,那些在烟尘中飞的四分五裂的屍体,那些在机枪前一批批倒下的部众——
这些画面夜夜在他的脑海中反覆上演,像是永远不会停歇的酷刑煎熬。
他之所以还能撑到现在,靠的是两样东西。
一是布洛克斯昔日存留的几分威望,作为一个喜欢打仗时带头冲锋的督军,众多跟随过他的老兵,还记得这位督军曾经的勇武,愿意陪他走完最後一程。
二是他发疯之後更加蛮横的战斗力。
谁会跟一个疯子去拼命呢?
此刻,布洛克斯就站在那片废墟的中央。
他下半身围着一套卫兵强行给他绑上去的皮毛,那皮毛已经脏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表面碎成了粉末状的皮渣,一动就扑簌簌的往下掉。
粉碎者督军的上半身则是赤裸在外,曾经壮硕如山岩的肌肉已经有些塌陷,松弛的皮肉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有些已经溃烂化脓,被阳光一照,蒸腾起一股股淡淡的青烟。
乍一看,像个被戳了许多窟窿眼的香炉。
布洛克斯公然僭越称帝,自然成了新兽人政权的头号打击目标,立功心切的萨格里斯亲自赶到了现场,然而看到这位老对手现在的样子,他只感到了深重的悲哀。
远远地望着这个老朋友,老对手,萨格里斯握着缰绳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
布洛克斯对萨格里斯忧伤而怜悯的目光浑然不觉,他继续不停地高声咆哮,唾沫星子混着污浊的唾液,从缺了半颗獠牙的嘴角喷溅出来,那张嘴张得太开,以至於萨格里斯都看到了这家夥口中白色的溃疡,布满了他的舌面和口腔壁。
看着就觉得疼——
不过布洛克斯的喊声依旧中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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