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疯狂、那些幻觉、那些缠绕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噩梦,在这一瞬间全都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难以言喻的疲惫。
「萨——萨格里斯!」
「你,你来了——」
「也好——刃他的目光越过萨格里斯,望向远方的天际。
荒原的天空高远而辽阔,几朵白云缓缓地飘荡,午後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看不见的圣山,仿佛在远方发出召唤的回响。
「萨格里斯——」
「把——把我——埋——埋到,乌尔戈圣山吧——」
「,为「好!」
就在布洛克斯魂归荒原之後的第四天,他心心念念的乌尔戈圣山,兽人帝国千百年来最神圣的土地,先祖之灵的栖息之所,图腾信仰的最高殿堂,被全身重甲的王城步兵攻陷了。
尽管圣山之上还留有许多兽人帝国千百年来隐藏的後手,尽管山上的图腾柱能发挥出百分之三百的光环效果,尽管兽人之中最高水平的萨满和巫医团队都在圣山之上,然而没有用。
双方兵力悬殊太大了。
乌尔戈圣山给了抵抗者勇气,但生命总有耗尽的时候。
金鬃·伊格就站在山脚下,驱动着一批又一批各个部落的兽人战士涌上去,死亡,再涌上去,再死亡——
「告诉铁额氏族,轮到他们了,三丁抽一,上山的死完了,山下的就能活!」
「灰爪部落还剩多少战士?两千?让他们上一千!」
「山脊左侧的图腾柱还在发光,让敢死队冲一冲,熄灭它们!」
「不用管伤亡!」
伤亡只是一个数字,一个在这场宏大的清算中必须支付的代价。
这是一场血腥残酷的激战,也是一场大型的投名状缴纳现场。
金鬃·伊格已经和各位王公和酋长打好招呼了,一切心怀不满的,居心叵测的,意志不坚的部落,都不能被允许存活下去。
否则,未来等到「新女皇」登基,「天可汗」巡视,谁要是来这麽一下刺杀——
怕是整个兽人族群连陪葬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听话的,听话的去死掉一些,不听话的,那就被刀子逼着去死全部。
圣山上的守军从一开始的怒吼厮杀,到後来的坚韧抵抗,再到最後的绝望嘶吼,战士一批一批的坠落地狱,声音一层一层地低沉下去。
图腾柱的光环再强,也撑不住源源不断的消耗,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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