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是艺术,是耐心,是数年如一日的筹划与坚持。他们只想着快些打完,快些回家,快些让税率降下来。」
特罗·默然望着强者号鼓满风帆的桅杆,心中自豪之感油然而生:「这就是他们的软弱之处。而我们法兰西,有我们的皇帝陛下乾纲独断。开战也好,停战也罢,一言而决。」
米尼亚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其实作为联军的一方,彼时也有零星的负面战争消息从前线传到法兰西国内。
只是拿破仑三世深知舆论的威力,第二帝国实行极为严厉的新闻审查令。
法兰西报纸如果敢像英国报纸一样私自报导法军在前线因霍乱大量死亡、後勤糟糕之类的负面新闻,报社主编会立刻被秘密警察逮捕,报纸也会被强行停刊。
法国民众在报纸上看到的全是法军在阿尔马河战役、塞瓦斯托波尔围城战中如何英勇克敌之类赢麻了的英雄赞歌,真实消息在源头上就被盖子捂住了。当然,除了新闻审查舆论管控,拿破仑三世个人的危机处理能力也远强於英国那位温和优柔的阿伯丁首相。
他将此战包装成法兰西帝国翻身雪耻之战的民族叙事,将整个高卢民族都绑上了战车,谁反对这场战争,就是高卢民族的叛徒。
拿破仑三世是靠着伯父拿破仑一世的威名通过普选上的,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输不起这场战争。故当法军在前线出现後勤危机时,他没有像英国内阁那般官僚主义、互相推诿,而是动用绝对的权力,以极高的效率直接向克里米亚投运物资,甚至亲自微调战略解决前线的问题。
特罗·默然的法兰西太平洋舰队航速不快,包令所搭乘的蒸汽通报舰全速行驶,很快追上了特罗·默然的舰队,并打出旗语表明了来意。
值班的法兰西海军军官第一时间来到强者号的指挥甲板上,将此事汇报给了特罗·默然,言明港英总督兼对华全权公使乘通报快艇,请求登舰求见之事。
长期在远东海域活动的特罗·默然和包令交集颇多,两人算是相熟已久。
前两年包令还撺掇他参加对鞑靼政府的战事。
那场北上京师,直捣鞑靼政府黄龙的军事冒险,他们并肩作战了一年多,从大沽一直打到通州城中。两人有交情,也有旧怨,一言难尽。
特罗·默然心知包令这时候追上来,多半是来兴师问罪的,他不是很愿意见包令。
「告诉他,就说我有疾在身,尚在养屙之中,担心传染给他,不便见客。」特罗·默然沉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