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考量,也一定会出面调停。这一点,特罗·默然毫不怀疑。
比起谁会是这场战争的赢家,法兰西更关心进出口的货物能不能按时到港交割,里昂的丝厂有没有原料开工。
特罗·默然本人,以及多数法兰西高层对这场战争都是秉持着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心态。伦敦和武昌,无论是哪一方快速取得胜利,都不是他们所乐见,他们更喜欢在战争影响可控的情况下,双方军队长久在远东进行拉锯,如此方能凸显法兰西在远东地区的重要性。
单以澳门港论,若非此次战事,法兰西海军的太平洋舰队绝难获得此港作为基地。
米尼亚克笑了笑,接过话头:「司令阁下所言极是。不过依卑职的浅薄观点,这场仗,若真照目前的势头打下去,我们的中国夥伴坚持三四年应该不成问题。可英吉利盟友的政府。」
言及於此,米尼亚克故意把「盟友」一词咬得很重,语气里满是揶揄。
「他们却未必能坚持两三年。不久前克里米亚战争,就是最好的例子。英国佬虽然和我们联手打赢了这场战争,可过程实在说不上一帆风顺,还导致了阿伯丁首相下。」克里米亚战争联军打得并不轻松,尤其是前期。前线惨烈的战况,糟糕的後勤,经《泰晤士报》等报纸曝光,舆论的怒火迅速延烧,一路烧到了威斯敏斯特国会大厦。
1855年1月,下议院激进派议员约翰·罗巴克发出动议,对阿伯丁内阁发起不信任投票。结果以305票赞成,148票反对得以通过。
投票结果公布的第二天,也就是1月30日,阿伯丁勳爵迫於形势不得不正式向维多利亚女王递交辞呈,联合内阁宣告倒。阿伯丁倒之後,主战派的巴麦尊勳爵顺应民意,出任首相至今。
米尼亚克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以让自己的身体更轻松些:「英国佬的公众,连一场自家门口不远的、对手还是沙俄这种庞然大物的战争,忍耐都十分有限。如今这场发生在万里之外远东的战争,他们又能忍多久?如果英国远征军目前糟糕的表现继续延续下去,恐怕只需要一两年,巴麦尊这位鹰派也难免要步阿伯丁那位鸽派的後尘。」
特罗·默然闻言,仰头大笑起来:「这就是议会制国家的通病,对战争缺乏忍耐力和毅力,目光短浅,只计眼前之得失。议会里那帮议员老爷,今天一个动议,明天一场辩论,报馆里的小记者再添油加醋写几篇耸人听闻的战地通讯,公众的情绪就像海上的天气,说变就变。
他们这些外行哪里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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