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仍旧不甘心的懿律和西摩尔再度组织了对横挡炮的攻势。
然而接替阵亡的十旅旅长王智负责暂署珠江口防务的梁震已经趁着夜色不计代价地往横挡炮上增兵添炮,以加强横挡炮的防务。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皇家海军陆战队昨日被打断的那股气始终没能续上,陆战队队员的表现远不如昨日,他们攻打横挡炮竞日,并未取得什麽进展。
及至日暮时分,懿律和西摩尔只得亮信号旗收兵,悻悻而退,率部回到新安县县城的大营休整,再作计议。
英军回到新安县县城之时,夕阳已经沉到伶仃洋的尽头,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橙色的余晖。海面上,回航的皇家海军舰队正在缓缓下锚,一艘艘炮艇和军舰的剪影浮在暗沉沉的暮色之中。懿律和西摩尔相继走下从旗舰加尔各答号放下的小艇,踏上了那咯吱作响的栈桥。
新安临时军港的栈桥都是新近加固过的,可栈桥上人员物资往来不绝,依旧把桥面压得微微晃动。西摩尔跟在懿律身後走过栈桥,踏上了陆地,任凭海风吹动军大衣的下摆,一言不发。
横挡一役,功败垂成让西摩尔感到惋惜的同时,更觉面上无光。
堂堂皇家海军,女王陛下的舰队士兵,以往何曾在一座沙洲小岛上碰得头破血流,如此狼狈无功。高强度的火箭覆盖、炮击持续了整整两天,轰塌了半边炮,陆战队几度登上滩头,甚至一度突入了炮腹地,可结果仍旧被那群不怕死的中国人硬生生顶了回来,赶下海去,死伤枕藉。
想到这两日从望远镜里看到的场景,西摩尔的牙关不由得咬得咯咯响。
懿律和西摩尔两人刚上岸没走几步,便有一名驻守新安县的皇家海军军官小跑着迎了上来。那海军上尉跑得气喘吁吁,在二人面前啪地一个立正,敬礼报告:「总司令阁下,将军阁下,港督包令爵士已至新安县城,等候阁下多时了。」
西摩尔脚步一顿,脸色登时更加难看。港督包令那老家伙轻易不离港岛。
战争开始以来,包令在港岛专司後勤,平日里只通过书信和电报与前线联络。
如今战事吃紧,他竞专程渡海来了新安,西摩尔觉得包令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准没什麽好事,暗自嘟囔道:「他不在港岛好好待着,来新安做什麽?难道是来看我们笑话的?」
此时此刻,西摩尔并不想见文官。那些穿黑外套、拿羽毛笔的家伙,来前线也不能为他们提供什麽实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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