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比停屍棚好不了多少,也是床位严重不足。连新安县学宫门口的大街上都横七竖八地摆着几十张行军床,床与床之间只容得下人侧身通过。但凡能容人躺下的地方,都铺着草垫,垫上躺着缠满绷带的士兵。有些伤势轻些的,只能靠墙坐着,一条胳膊吊在胸前。
至於伤重没救了的士兵,陪伴在他们身边的不是军医护士,而是对他们进行临终关怀的随军牧师。懿律和西摩尔并辔而行,一路无话。
两人步入灯火通明的县衙,县衙内,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身影正站在大堂,背对着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等着他们。
此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正是港督包令。
听见脚步声,包令转过身来,微微欠身致意。
「懿律阁下,西摩尔将军。」包令将手中的茶杯放在大堂茶几上,说道。
「请原谅我不请自来,我知道前线公务繁忙,但有些事,我认为有必要当面谈。」
「包令爵士。」懿律寒暄道,「什麽风把您从港岛吹到新安来了?」
「很抱歉,懿律阁下,不是什麽风把我吹来的,恐怕是一条可能不大好的消息。」包令淡淡地应了一句,
懿律闻言心中倒无明显的波澜,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和福建的鞑靼政府那桩悬而未决的事。
月前,东方远征军高层因缺乏足够数量的骡马,做出了向福建的鞑靼政府索购骡马粮食的决定。两军交战,粮秣转运全仗骡马,远征军在这方面一直捉襟见肘,海路运输固然便利,可一旦离开海岸向内陆推进,没有骡马,辎重便寸步难行。此事具体是由福州领事麦华陀出面,与闽浙总督王懿德、福州将军东纯交涉。
懿律和西摩尔倒不是不想派东方远征军军方的人亲自去办。
实是因为东方远征军满营之中,找不出几个会说汉语官话的,难以胜任此事。
和鞑靼政府的官员打交道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在华的外交官们来做。
毕竟术业有专攻,他们在华日久,更擅长和鞑靼政府的官员周旋。
而福州领事麦华陀,正是包令的下属。
若福建的鞑靼政府官员那边有了回应,麦华陀向包令回信,包令再来新安将此事告知他,也属正常。懿律开口问道:「福建的鞑靼政府官员,拒绝我们的要求了?」
包令摇了摇头:「福州领事麦华陀未有回信,再者,我料想福建的鞑靼政府官员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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