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人。我听说还有很多小伙子们的遗体遗留在了战场上,阁下是否能想办法和中国人交涉,让他们交还这些小伙子们的遗体,我们也好为这些为女王陛下牺牲在异乡的小伙子们主持葬礼、祈祷,让他们安宁离去。」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懿律说着他走到一具遗体前,蹲下身,轻轻掀开白布的一角。
这是个很年轻的水兵,至多不过二十岁,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愕,军服胸前的扣子被弹片崩掉了几颗,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囗。
「棺材也不够用了阁下。」一旁的随军牧师轻声补充说道。
「棺材不够,就暂时用帆布。」懿律把白布盖了回去,站起身,说道。
「总不能让女王的士兵,就这麽躺在沙地上。」
「是,阁下。」随军牧师应了一声。
西摩尔在旁边站了片刻,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一只空木桶。
空木桶骨碌碌滚出老远,撞在停灵棚的竹竿上才停下。
「炮!那些该死的破炮!」西摩尔切齿道。
「珠江口那些该死的炮上的中国士兵就像从沙子里长出来的一样,打退一批,又涌上来一批!无穷无尽!」懿律没有接话,只朝西摩尔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在牧师和下属面前失态。
距离,停屍棚不远处,其他的随军牧师正在为已经完成登记的阵亡英军士兵主持葬礼。
「主说,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
主持葬礼的随军牧师翻开已经翻旧卷边的《公祷书》,就着马灯的光,一字一句地念道。
「全能的天父,我们将这位兄弟的遗体交托大地。尘归尘,土归土。愿他的灵魂,在主里得享安息。阿门。」
围在遗体旁的士兵们脱下了水兵的圆帽、尖顶盔,垂在手里。
旋即,负责鸣枪的队列上前一步。十二名幸存的陆战队员,在士官的口令声中,举枪,朝天齐射。硝烟散尽,礼毕。
随军牧师合上《公祷书》,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土,撒在屍体的棺椁上,一面撒一面口中低声说着上帝垂怜之类的话。
然後是第二座,第三座,以及後续更多的棺椁。
在停屍棚逗留片刻後,懿律和西摩尔两人继续往前走。
进入县城路过新安新学宫,也就是英印军的临时野战医院,一股混着血腥、汗臭、碘酒、吗啡气味的暖气浪扑面而来。
新安县大营的临时野战医院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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