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涧底。”
他从怀中取出陈老药给的地图,在晨光中仔细查看。地图上,从台地到涧底有一条细线标注,旁边有小字:“藤蔓可攀,下有浅滩”。
“看到这里了吗?”赵旭指着台地西侧一处岩壁,“那里有老藤,应该能下到涧底。二狗,你先去看看。”
李二狗应声而去,片刻后返回:“指挥使,确实有藤蔓,很结实。往下二十丈左右,有一片露出水面的岩石,可以落脚。再往下,就要涉水了。”
“水有多深?”
“看不清楚,但水流很急。”李二狗犹豫道,“指挥使,您的伤不能沾水,否则……”
“沾水总比被追兵抓住强。”赵旭站起身,“准备绳子,把咱们三个连在一起。王贵打头,我中间,二狗殿后。下到涧底后,跟着水声往下游走。”
“是!”
三人用绳索结成连环,王贵率先抓住藤蔓向下攀爬。藤蔓有碗口粗,历经多年风雨依然坚韧。赵旭跟在后面,每下一段距离,肋下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下了约莫十五丈,下方传来王贵的声音:“指挥使,到底了!这里有个石台,可以歇脚!”
赵旭低头看去,果然看到一块凸出水面的巨石,大约两丈见方。他加快速度,终于踏上石台。石台上长满青苔,湿滑异常,李二狗下来时差点滑倒,被王贵一把拉住。
三人解开绳索,站在石台上喘息。从这里望去,龙骨涧的壮观景象尽收眼底——两侧百丈悬崖如刀削斧劈,下方暗河翻滚着白沫,轰鸣声震耳欲聋。晨光从头顶狭窄的天空透下来,在雾气中形成道道光柱。
“指挥使,往哪边走?”王贵问。
赵旭观察水势。暗河从西北流向东南,水流湍急,水中不时有浮木、石块翻滚而过。河岸两侧几乎没有平地,要么是垂直的岩壁,要么是堆满乱石的浅滩。
“顺流而下。”赵旭做出判断,“陈老药说跟着水声走就能出去,下游一定有出口。不过不能走水里,水流太急,咱们扛不住。沿着岸边走,尽量找能落脚的地方。”
三人开始沿着涧底艰难前行。有些地方需要攀爬岩壁,有些地方需要踩着露出水面的石块跳跃。赵旭的伤口虽然包扎得严实,但剧烈运动下仍在渗血,每走一段路就得停下喘息。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岔路——暗河在这里分作两股,一股继续向东南,另一股折向东北。水声在岩洞中回荡,难以分辨哪边才是主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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