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骨涧中,暴雨如注。
雨水从百丈高的崖顶倾泻而下,在深涧中形成一道道银白色的水帘。涧底的暗河水位暴涨,轰鸣声震耳欲聋,几乎盖过了所有的声音。岩壁上的窄道被雨水冲刷得泥泞湿滑,每走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赵旭紧贴着岩壁,用尽全力稳住身形。他的手指抠进岩缝,指甲早已翻裂出血,混着雨水滴落。肋下的伤口经过攀爬阎王鼻的剧烈动作,已经彻底崩裂,血水混着雨水浸透了半边衣衫。高热再次袭来,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
“指挥使!前面有处凹陷,可以暂避!”张诚在前方三丈处喊道,声音在暴雨和水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赵旭咬牙点头,拖着身体向前挪动。每挪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力气。就在距离凹陷还有几步时,脚下踩着的石块突然松动——
“小心!”
身体倾斜的瞬间,连接众人的绳索猛然绷紧。张诚和后面的亲兵死死拽住绳子,赵旭的身体悬在半空,脚下是翻滚着白沫的暗河。
“拉……拉我上去……”赵旭艰难地开口,雨水灌进口中,呛得他剧烈咳嗽。
众人合力,一点点将他拉回窄道。赵旭瘫坐在湿滑的岩石上,大口喘息,脸色惨白如纸。
“指挥使,您的伤不能再赶路了。”张诚查看伤口后脸色大变,“必须立刻处理,否则……”
“否则会死。”赵旭替他接完话,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但停在这里,死得更快。追兵不会因为下雨就放弃,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们改道了。”
他挣扎着站起,从怀中掏出陈老药给的布袋,找出止血的草药,胡乱嚼碎敷在伤口上,又用干净布条重新包扎。整个过程他面无表情,仿佛那伤口不是在自己身上。
“继续走。”赵旭的声音嘶哑却坚定,“陈老药说,过了阎王鼻,再往前五里,有一段相对平缓的路,可以在那里休整。”
张诚欲言又止,最终只能点头。他知道指挥使说得对——停下来就是等死。
六人重新结成队形,在暴雨中艰难前行。岩壁越来越陡,有些路段需要手脚并用才能通过。雨水冲刷下,不断有小石块从上方滚落,有几次险些砸中人。
走了约莫两里,前方传来更巨大的水声。
“是瀑布!”一名亲兵喊道。
果然,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道宽约十丈的瀑布从右侧崖壁飞泻而下,注入下方深潭。潭水翻涌,白雾升腾。而他们要走的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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