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六刻,泉州外海,天色将明未明。
五艘黑蛟帮的快船如同幽灵般在海面上滑行,船首破开墨色的海水,几乎没有声响。主舰船头,一个身着黑色劲装、外披暗红大氅的男子按刀而立,正是慕容德。他年约四十,面容阴鸷,左眼下方有一道细小的伤疤,那是多年前与宋军交战时留下的。
“总护法,前方五艘商船,泊在鬼哭礁西侧三里处。”一个独眼海盗上前禀报,“看吃水线,装满了货。船上只有零星灯火,大部分人应该在睡觉。”
慕容德眯起眼睛,望着远处那几团模糊的船影。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那是辽国宫廷侍卫的制式佩刀,亡国后他带了出来,十年来从未离身。
“太安静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鬼哭礁刚出过事,正常的商船不会这么早就泊在这里等天亮。而且……”他指了指商船的桅杆,“看见那盏航行灯了吗?灯光太稳了。若是船员都在睡觉,没人掌舵,船会随波漂移,灯光应该晃动才对。”
独眼海盗一愣:“您的意思是……”
“有埋伏。”慕容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韩世忠想学姜太公钓鱼,可惜,我不是愿者上钩的周文王。”
他转身下令:“传令各船:放缓速度,保持距离。派两条舢板过去探路,带上火油罐。若是陷阱,就烧了他们的船;若是真商船……照抢不误。”
“是!”
两条小舢板从海盗船放下,每艘载着四名海盗,悄无声息地划向商船。舢板上堆着陶罐,里面装满了混合火油的易燃物。
远处商船上,韩世忠透过舷窗看着这一切,眉头微皱。
“将军,他们只派了两条舢板过来。”副将低声道,“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沉住气。”韩世忠眼神锐利,“慕容德这是在试探。传令各船:继续装睡,放他们靠近。等舢板进入三十步范围,用弩箭解决,不要用火炮。”
命令通过旗语悄无声息地传递。五艘伪装商船上,弩手们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瞄准渐近的舢板。
海面平静,只有舢板划水的轻微声响。
八十步,七十步,六十步……
就在舢板进入五十步范围时,异变陡生!
其中一艘舢板上的海盗突然举起火把,点燃了火油罐,奋力朝最近的一艘商船掷去——
“放箭!”
韩世忠的喝声几乎同时响起。
数十支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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