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联络了江南的士绅,要联合上书,反对海贸。”
双管齐下。朝堂施压,地方呼应。郑居中这是要营造一种“天下皆反对”的假象,逼皇帝让步。
“我们不能被动。”赵旭沉思良久,忽然道,“周忱,你立刻派人去江南,找那些支持新政的士绅——尤其是家中经营海贸的。让他们也联名上书,陈说海贸之利,水师之要。我们要让陛下听到不同的声音。”
“是!”
“另外,”赵旭看向帝姬,“福金,你要再给皇兄写一封信。不说大道理,就说具体数字——泉州港年税赋多少,海贸若成能增收多少,水师建成能减少多少损失。皇兄是务实之人,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会比空谈仁义更有说服力。”
帝姬点头:“本宫明白。”
“还有……”赵旭顿了顿,“我们要在朝中争取更多人。李若水大人那边,继续派人问候,送些北疆特产。另外,查查郑居中那二十四位联名官员,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把柄——贪腐、渎职、家眷不法,什么都行。非常之时,用非常手段。”
周忱眼睛一亮:“属下这就去办!”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烛火噼啪,映着三人凝重的脸。
窗外,夜风吹过庭院,带来远处更鼓声——已经是子时了。
苏宛儿为赵旭换了药,重新包扎伤口。绷带解开时,她看到伤口虽然愈合了一些,但依然触目惊心,不禁眼圈微红。
“疼吗?”她轻声问。
“习惯了。”赵旭笑了笑,“比起这个,心里更疼——看到那些人为了私利,不惜损害国运,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
帝姬握住他的手:“所以我们要赢。赢了,才能改变这一切。”
是啊,要赢。赵旭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这场博弈,不仅是朝堂之争,更是理念之争,是未来之争。赢了,大宋可能走向强盛;输了,可能就永远沉沦。
他忽然想起现代的一句话:历史的十字路口。现在,他们正站在这样的路口。
“宛儿,”他忽然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输了,你会后悔跟我走这条路吗?”
苏宛儿一愣,随即摇头,眼神坚定:“不后悔。这条路,是宛儿自己选的。就算输了,至少我们试过了,努力过了。总好过浑浑噩噩,随波逐流。”
帝姬也道:“本宫也不后悔。这三年,是本宫活得最清醒、最有意义的三年。旭哥,你不必怀疑,我们都在这里,与你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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