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汴京垂拱殿。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龙椅上,宋钦宗赵桓眉头紧锁,看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这些奏章分作两摞,左边一摞是弹劾北疆赵旭的,右边一摞是为北疆新政辩护的——泾渭分明,势如水火。
“陛下,臣有本奏。”户部尚书钱盖出列——此人非前枢密使钱盖,乃同名官员,去年新晋尚书,“北疆请拨款项,建海事学院、扩水师、修港口,三项合计需银八十万贯。然今岁国库空虚,西北军饷尚欠三十万,江南水灾赈济需五十万,黄河修堤又需百万……臣恳请陛下,北疆诸事,可暂缓施行。”
话音刚落,工部侍郎刘豫也出列附议:“钱尚书所言极是。臣闻泉州港大火后,韩世忠将军已着手重建,何必再另建新港?海事学院更是闻所未闻,我朝历代重文治轻海事,此例一开,恐动摇国本。”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殿内附议声此起彼伏。钦宗看着这些臣子,心中明镜似的——这些人哪里是真心为国计民生,分明是借着财政困难,打压北疆新政。
他抬眼看向阶下右侧,那里站着几位沉默的官员:枢密副使种师道刚从西北回京述职,户部侍郎张叔夜,还有抱病上朝的李若水——这位老臣今日竟也来了,虽面色苍白,但腰背挺直。
“种卿、张卿、李卿,”钦宗点名,“你们以为如何?”
种师道率先出列,声音洪亮:“陛下,臣在西北亲眼所见,金军虽退,但完颜宗辅仍在滦河畔驻扎,随时可能南下。北疆若无水师,海防空虚,若金军从海上来袭,如之奈何?海事学院培养水军人才,南洋水师护卫海疆,此乃固本之策,岂可因小失大!”
张叔夜接着道:“至于钱粮,臣以为可从泉州缴获的莲社财物中拨用。莲社资财本是不义之财,用于剿灭莲社余孽、巩固海防,正是取之于敌用之于敌。何必动用国库?”
李若水咳嗽两声,缓缓开口:“老臣以为,治国如治家。家中遭贼,自当修墙补漏。如今莲社余孽遁逃海外,海防便是最需修补的‘墙’。墙不固,贼必复来。今日省八十万贯,来日或需八百万贯平乱——此账,陛下不可不算。”
三位重臣一番话,让殿内安静下来。但钱盖等人显然有备而来。
“李侍郎此言差矣。”刘豫冷笑,“莲社余孽不过疥癣之疾,何需如此大动干戈?倒是江南民变初平,百姓流离,若不安抚,才是心腹大患。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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