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说过一句话:做人如赌石,皮壳再厚,心是软的。那些玉灵能看透人心,因为它们本来就是被人心的温度养出来的。
三人穿过融玉门,面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殿宇出现在眼前,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周墙壁全是整块的原石,粗犷、原始、带着亿万年的沉默。殿中央,一块三丈高的巨型原石矗立在石台上。石头表面布满金色秘纹,微微发亮,像活着的经络。原石内部,一团温润的白光缓缓旋转,像一个尚未诞生的世界。
龙渊玉母。
楼望和往前走了一步,破虚玉瞳不由自主地开启。这一次他看到了——玉母的内部,盘踞着一条龙形玉脉,龙首低垂,龙身蜿蜒,龙尾没入无尽深处。它在呼吸。一呼一吸之间,整座玉虚圣殿都在随之微微震颤。
“找到了……”沈清鸢的声音发颤,“我们真的找到了……”
楼望和却笑不出来。因为他看到了别的东西。玉母周围的石壁上,刻着一层叠一层的阵纹,黑得发亮,像凝固的毒液。邪玉阵。
阵眼上,十二块黑玉已经嵌好。只差最后一步。
“夜沧澜来过了。”楼望和的声音沉下来,“而且,他留了礼物。”
殿宇深处传来一声冷笑。从玉母背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矮,瘦,穿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副玉制面具,面具上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夜沧澜。
“楼望和,我等你好久了。”他的声音像砂纸刮骨头,“玉门三考,你走得漂亮。可惜——来得太晚了。”
他抬起手,掌心托着一面漆黑的铜镜。镜面上,无数玉匠的精血凝成的纹路在蠕动。
伪透玉镜。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笑了。
“晚不晚,你说了不算。”他往前迈步,“石头说了算。”
夜沧澜也笑了,笑声像夜枭:“你以为,凭你们三块破玉,能挡得住我?”
“挡不挡得住,试了才知道。”楼望和侧头对沈清鸢说了一句话。
沈清鸢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将弥勒玉佛握紧。
那句话是——清鸢,信我。
就像她信沈家不是叛徒。
楼望和信的是——玉石有灵,人心有秤。
夜沧澜催动伪透玉镜,黑气铺天盖地涌来。殿宇震颤,石壁崩裂,龙渊玉母表面的金光剧烈跳动。
楼望和的破虚玉瞳燃起金色火焰,他举起右拳,拳面上不知何时已经缠满了细密的金色秘纹,像一层活着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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