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怕什么?”楼望和问。
秦九真一愣,嘿嘿笑了两声:“我怕欠钱不还被人砍。但想想,我这辈子欠的人情多了去了,砍也轮不到先砍我。”
楼望和摇头失笑。
第三道门——融玉门——出现在甬道尽头时,三个人都愣住了。
这门没有实体。一块巨大的原石占据了整条通道,从中剖开,两半原石中间夹着一道窄窄的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原石的内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活着的东西——玉灵。小如米粒,大如拳头,通体半透明,泛着幽幽的荧光,在石壁上缓缓蠕动。像一片漂浮在深海里的发光水母。
秦九真的腿开始抖。
“我最怕软体动物了……”
楼望和蹲下来,看着最近的一只玉灵。它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泛蓝,像一滴凝固的海水。见他靠近,玉灵没有躲,反而缓缓地、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极细的触须。
楼望和伸出食指。
触须缠上他的指尖,冰凉的、柔软的触感传来。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不在耳朵里,在脑子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老,也很温柔:“……龙渊……醒了……”
沈清鸢的玉佛也在发光,一只玉灵爬到了玉佛上,蜷成一团,像孩子找到了母亲。
秦九真蹲在角落里,抱着脑袋不敢动。一只玉灵从石壁上滑落,不偏不倚掉在他后颈上。他惨叫一声蹦起来,手舞足蹈,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
“别动!”楼望和喝住他,“它不咬人。”
秦九真僵在原地,那只玉灵从他领口钻进去,贴着皮肤缓缓滑到胸口,凉丝丝的,像一块冰。然后他听到了声音。一个苍老的、沙哑的男人声音:“……你还记得……那个老玉匠吗……”
秦九真浑身一震。那个老玉匠。他十四五岁时在滇西街头混日子,偷了一个老玉匠的钱袋,里面只有三块碎银子,老玉匠却给了他一块巴掌大的玉片,说“孩子,别偷了,学点手艺”。那块玉片他留着,一直留着。
“记得。”秦九真声音发哑。
玉灵在他胸口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爬出来,回到石壁上。融玉门的两半原石缓缓后退,让出了一条路。
秦九真站在原地,眼眶发红。
“怎么了?”沈清鸢问。
“没事。”他抹了把脸,咧嘴笑,“石头里头有虫子,迷眼睛了。”
楼望和什么都没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父亲楼和应在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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