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它说——后面有东西在等我们,等了很久很久了。”
秦九真打了个哆嗦:“你这玉佛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甬道尽头,第二道门出现。护玉门。
这道门比第一道小得多,黑沉沉的,像一整块墨玉雕成的棺材板。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中一个凹槽,形状像一只手印。
楼望和刚靠近,便觉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像是走进了一座陈年墓室。那股气味直冲脑门,让他眼前一花,恍惚间看到无数破碎的画面:一个枯瘦的老头在暗室里疯狂打磨玉器,手指磨到见骨;一个年轻女人被推进玉池,池水是暗红色的;一群穿黑衣的人跪在一尊玉像前,口中念念有词,念的全是听不懂的咒语……
“望和!”沈清鸢的喊声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楼望和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凹槽前,右手正往门上的手印按去。他惊出一身冷汗。
“你刚才像被勾了魂。”沈清鸢脸色发白,“叫你多少声都不应。”
“这门……吃人。”楼望和退后一步,“里面的邪玉之气太重,能钻进你的记忆里,把你怕的东西翻出来。”
“那怎么过?”
沈清鸢没有回答。她闭上眼,将仙姑玉镯抵在弥勒玉佛上,两件玉器同时发光。玉镯的碧光,玉佛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屏障,将三人笼罩其中。那股腥臭之气碰到金光,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水泼在烧红的铁板上。
“护玉门……考的是心,也考的是玉。”沈清鸢睁开眼,金光在她瞳孔深处流转,“邪玉怕的不是力量,怕的是信念。你信什么,它就怕什么。”
“那你信什么?”楼望和问。
沈清鸢没有犹豫:“我信沈家不是叛徒。”
她说完这句话,护玉门的凹槽里涌出一道黑气,在空中凝成一张人脸,枯槁、扭曲,嘴唇翕动,像在说什么。沈清鸢仔细辨认,脸色骤变。
“它说……‘你父亲死得不冤’。”
楼望和心头一紧。
但沈清鸢只是咬了咬牙,声音发冷:“冤不冤,你说不算。沈家人的命,我自己来查。”她往前迈了一步,黑气凝成的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啸,寸寸碎裂。
门开了。
甬道继续向前。秦九真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碎裂的黑气,挠了挠头:“我算是看明白了,这道门就是专门吓人的。你越怕它,它越来劲。你骂它两句,它反而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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