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母没了,玉石界就完了。
他闭上眼。
黑暗中,他摸索着——用破虚玉瞳的余烬去感受周围的一切。玉石的纹理、光河的流动、穹顶那些光点的轨迹。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黑暗中递给他一根线,他只需要顺着线摸下去。
他摸到了。
那条线连着龙渊玉母。
他趴在地上,掌心贴着玉石地面,透过无数层玉质,触碰到了玉母悬在空中的“尾尖”。那一瞬间,玉母的秘纹齐齐亮了一瞬。
夜沧澜察觉到了异样,猛地转头看向玉母。就在这一刹那,沈清鸢出手了。她从暗处走出来,弥勒玉佛高举过头顶,玉佛爆发出的白光如瀑布般倾泻,照在夜沧澜的伪透玉镜上。
“你拿假镜子,照一照真的自己。”她的声音清冷如冰。
白光撞上黑光,伪透玉镜剧烈震颤。夜沧澜闷哼一声,瞳孔里的金色浑浊了三分。他不得不分出一只手来应对沈清鸢,对楼望和的压制松了一瞬。
楼望和睁开了眼。
破虚玉瞳在那一瞬间疯狂运转,金光暴涨,冲破了黑夜沧澜的黑色封锁。他看见了一切——夜沧澜的伪透玉镜有一道裂纹,在镜面偏左上方,那是唯一可以击碎它的地方。
他弹身而起,解石刀在掌中翻转,刀尖对准那道裂纹。
夜沧澜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楼望和已经到了他面前,刀尖刺入伪透玉镜的裂纹,破虚玉瞳的金光顺着刀刃灌入——
伪透玉镜碎了。
黑色的镜片炸开,碎片刺入夜沧澜的脸和胸口。他踉跄后退,双手捂脸,指缝间流出黑红色的血。那两个黑袍手下连滚带爬地过来扶住他,朝殿门退去。
夜沧澜在退出殿门的前一刻放下手,那张老脸上满是血迹和碎镜片,可他的眼睛——那双浑浊的金色眼睛——盯着楼望和,嘴角竟然又扯出了一个笑。
“你赢了这一场。可玉母的核心……你刚才也看到了。那枚血玉,是我放的。”
楼望和瞳孔猛缩。
“二十年前,我就把血玉种进去了。它已经和玉母长在了一起。你拔不出来。你拔它,玉母就死。你不拔它,玉母永远是我的。”夜沧澜咳出一口血,笑声嘶哑,“楼家小子,这盘棋,我二十年前就下好了。你慢慢解。”
黑袍人拖着夜沧澜消失在殿门外。圣殿内恢复了寂静,只有穹顶光点重新聚拢的细微嗡鸣。
秦九真跑过来扶住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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