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门。
有人来了。
沈清鸢反应最快,她一把将弥勒玉佛按在胸口,玉佛的光芒骤然收敛,整个人隐入殿内玉光的暗影中。秦九真也不慢,矮身滚到最近的一处石台后面,手已经摸进了腰间的火玉髓袋子。
楼望和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破虚玉瞳扫过殿门——
三个人影。
打头的那人身材极高极瘦,穿着一件黑色长袍,袍角绣着银色的石头纹路。他走进来的姿势很奇怪,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像是踩在云端。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黑袍的人,一个矮胖,一个高壮,脸上都蒙着黑布,只露眼睛。
夜沧澜。
楼望和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这个人。缅北公盘时只远远见过一次,那时夜沧澜站在贵宾席最高处,俯视着解石台上的他,脸上带着一种猎人观察猎物的表情。现在,近距离看,这张脸比想象中更老、更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像一张揉皱了又摊开的宣纸。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让楼望和心里一沉。
夜沧澜的眼睛也是金色的。比破虚玉瞳的金光更暗、更浊,像是掺了泥浆的金子。那光在瞳孔里缓缓转动,和楼望和破虚玉瞳运转时的频率几乎一致。
伪透玉镜。
不。楼望和忽然意识到,那不只是伪透玉镜的作用。夜沧澜自己的眼睛,也被人动过手脚。或者说,他继承了一种劣化的、残缺的透玉瞳。
上古玉族的叛徒后裔。
“楼家小子。”夜沧澜开口了,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在圣殿里荡开一圈回声,“你比我预想的来得快。看来融玉门那个老东西又犯糊涂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
石台后面,秦九真无声地骂了一句粗口。
楼望和向前走了一步,挡在沈清鸢和夜沧澜之间。“夜沧澜,玉虚圣殿是上古玉族的地方。你一个叛徒的后人,来这里不嫌脏了这块地?”
夜沧澜笑了。那笑容像是裂开的树皮。
“叛徒?你懂什么。当年玉族长老会要把龙渊玉母永远封存,说它‘力量太过,非人力可控’。可这世上哪有什么力量是不可控的?控不住,只是因为你不够强。”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伪透玉镜的虚影,那面漆黑镜子缓缓旋转,“玉族自己守着宝山不敢用,那就别怪别人来拿。”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两个黑袍人同时动了。矮胖的那个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绕到了楼望和左侧,手中洒出一把黑色粉末。粉末落地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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