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摊开的、写满了几千年的书。每一道纹路都在向他传达着什么,像一只只小手,拽着他的瞳孔往里拉。
他在看。
玉母内部的玉质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块翡翠都要纯净。不,用“纯净”来形容都不够。那种玉质像是从未被人间气息浸染过,是玉的祖,是玉的源。可他看到的不止于此。
破虚玉瞳穿透玉母表皮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猛然炸开一幅画面——巨大的玉石柱从地心拔起,穿透层层岩壳,顶端破土而出,化为山岳。山岳之巅,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以手抚玉,玉石柱上的秘纹如藤蔓般攀上他的手臂。
那画面只持续了一瞬。楼望和闷哼一声,伸手扶住额头,指缝间渗出冷汗。
“怎么了?”沈清鸢扶住他。
“里面有人。”
“什么?”
“玉母里面……有东西。有人。或者说,曾经有人把什么东西封进去了。”
沈清鸢的手一紧。秦九真也凑了过来,脸色难得严肃。
“你确定?”
楼望和再次睁开破虚玉瞳,这一次他控制着力道,不再让瞳孔疯狂运转,而是像调焦一样一点一点往里推进。玉母内部的秘纹层层叠叠,像深海里的鱼群,一层绕着一层。他绕开那些密集的纹路,往中心探去。
中心有一团光。
极亮,极小,像是针尖,又像是一粒种子。那团光的形状……楼望和辨认了很久,最后确认了。
那是一枚玉。
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玉。通体血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温热。它的表面没有秘纹,光滑如镜。可就是这枚小小的血玉,让整块龙渊玉母都在跟着它的频率跳动。
楼望和收回破虚玉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血玉髓。”
沈清鸢愣住了。楼望和看着她的眼睛:“玉母的核心,是一枚血玉髓。和你当初在缅北公盘那块原石里发现的血玉髓一模一样。只是大了十倍不止。而且它是活的。”
“活的?”
“它在吸收玉母的玉能,同时也在反哺。像是在……孕育什么东西。”
秦九真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别说得这么瘆人。什么叫孕育?玉还能生孩子?”
楼望和还没来得及回答,殿内的光忽然暗了一瞬。
只一瞬。
但这一瞬里,楼望和看见了。穹顶上那些光点全部朝一个方向倾斜,像是被什么吸了过去。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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