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料轻了至少三分之一。皮壳上的裂纹虽然多,但都集中在表层,没有深入肌理。更重要的是——秦九真把手掌贴在石头上,掌心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那是玉石内部结构紧密、种老肉细的表现。表皮的裂,是做出来的。
“真的。”秦九真开口。
石头底座再次射出青光,“对”字浮现。
秦九真长出一口气,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她回头看楼望和,楼望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表情转瞬即逝,但秦九真看到了。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人,明明心里替她高兴,偏要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讨厌。可也让人踏实。
两人走到甬道尽头,遇到了沈清鸢。沈清鸢比他们快,已经等在那里。她的通关方式和楼望和不同——她用的是弥勒玉佛的感应。每靠近真品原石,玉佛便会微热;靠近赝品,玉佛则会冰凉。简单,直接,但只有她能用的办法。
三人聚齐,鉴玉门轰然洞开。门后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块原石。
一块真正的原石。
没有铜牌,没有说明。就那样静静地放在那里,等着人来裁决。
楼望和走近。破虚玉瞳睁开。
他愣住了。
这块原石内部,一半是玉,一半是石。玉是血红色的,浓郁得像刚流出来的血。石是黑色的,黑得像墨,像深渊,像夜沧澜的眼睛。
血玉髓。
楼望和见过血玉髓。在缅北公盘上,沈清鸢因为一块含血玉髓的原石和他结缘。那一次,血玉髓只有指甲盖大小。而眼前这块,足有拳头大。
可让他愣住的,不是血玉髓的大小。是这块石头的状态——它一半是活的,一半是死的。活的那半,玉质莹润,生机勃勃。死的那半,石质枯槁,散发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这是……”沈清鸢走近,脸色变了,“这是‘半生料’。”
楼望和转头看她:“你认得?”
“我父亲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紧,“半生料是上古玉族的试金石。玉族的长老用它来考验后人——取其半,舍其半。取的是正道,舍的是邪道。如果取错,后果……”
她没有说下去。可她的眼睛落在了石桌旁边的地面上。那里有一摊暗褐色的痕迹。是血。干涸了很久的血。
秦九真也看到了。她咽了口唾沫:“前面那些取错的人——”
“都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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