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鉴玉门的石室之后,甬道开始往下沉。
地面倾斜的角度不大,但每一步踩上去,膝盖都会微微发酸。石壁上挂着水珠,一滴一滴渗出来,汇聚成细流,贴着墙根往下淌。那些水珠的颜色不太对劲——不是清亮的,带着一层极淡的灰色,像是混了碾碎的炭粉。
秦九真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手背蹭过石壁,沾了一手灰水。他凑到鼻子前一闻,脸色变了。
“这水有玉腥味。”
楼望和停住脚步,侧头看他。
秦九真把手指伸过来,楼望和看见他指尖上那层灰水正在极其缓慢地渗入皮肤,像一条极细的灰线,沿着指纹的纹路往里钻。
“别动。”楼望和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透玉瞳的金光聚到指尖,在那层灰水上一触。灰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嘶鸣,像酸液滴在铁板上,化作一缕白烟散掉了。
秦九真倒吸冷气:“什么鬼东西?”
“邪玉的汁液。”楼望和松开他的手腕,脸色沉得像一块压了千年的铁,“护玉门外面应该有一层玉髓矿脉,被邪玉侵蚀了。那些灰水就是蚀穿矿脉之后渗出来的。”
沈清鸢把手按在弥勒玉佛上。玉佛散发出一层淡淡的暖光,照在她脸上,映出眉间一道极浅的竖纹。那是她思考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邪玉蚀心。”她轻声说,“我在古籍上见过这个词。上古玉族的记载里,邪玉最可怕的不是它的力量,是它会侵蚀人的心智。先蚀皮,再蚀骨,最后蚀心。蚀心之后,人会变得疯癫,分不清真假,辨不出敌友。”
秦九真搓着手上的残余灰渍,脸都绿了:“刚才那玩意渗进去了没有?”
“渗了一点。”楼望和实话实说。
“什么叫一点?”
“大概……三滴。”
秦九真脸更绿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根手指头现在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心里清楚——那三滴邪玉汁液已经进了他的血肉。
“会怎么样?”
“不知道。”楼望和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接下来你离我近点。我盯着你。”
秦九真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不是怕死的人,但被那种不干不净的东西钻进了身体,就像被人偷偷塞了一条蛇进衣服里,浑身不自在。
三人继续往下走。
甬道越来越窄,水珠越来越多,石壁上的灰线也越来越密。有些灰线粗如手指,像血管一样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