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顿,朝前迈出了第一步。
沈清鸢咬住下唇,眼眶有些发热。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明明已经千疮百孔,偏要装成铜墙铁壁。她不信世间有人不怕死,但她信楼望和不怕为谁死。
“老秦,你带清鸢往北走,翻过前面那个坡就是鸦鸣涧,那里有座破庙,你们在庙里等。”楼望和头也不回地说。
“你他妈——”秦九真眼圈一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可别死。你死了,我找谁算账去。”
楼望和笑了一声,大步走进了雾里。
那雾果然邪门。楼望和一进去,耳边的声音就变了。他听见沈清鸢在哭,听见秦九真在骂,听见父亲的叹息,听见夜沧澜在笑。他使劲甩了甩头,知道这些全是幻觉。他看不见,所以这些声音便来攻城略地,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脑子。
他握紧竹杖,一步,一步,继续走。眼前的世界只剩黑暗和迷雾,可他的心反而越来越清亮。师父当年说过一句话:“眼明的人,常被眼睛所骗;眼瞎的人,才肯用心看。”
他以前不懂,现在信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雾渐渐淡了。身后的追兵声也没有了。他靠着竹杖摸索着前行,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一个斜坡滚了下去。石头磕得他浑身生疼,最后撞在一棵树上停住。
他仰面躺了一会儿,后脑勺像被谁用锤子砸过,嗡嗡地响。他抹了一把脸,满手是泥,还有血。
“妈的。”他骂了一句,坐起来,又把竹杖摸索着捡回来。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一声叹息。
不是他的。
是个女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小瞎子,你踩到我的脚了。”
楼望和汗毛一竖,猛地朝声音方向转头:“谁?”
“你管我是谁。”那声音说,“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另一只眼睛也弄瞎。”
楼望和僵住了。他看不见对方,却感到一股极冷的气息正从脚底往上窜。这个女人不简单,光凭她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就绝不是泛泛之辈。
“前辈,我无意冒犯。”楼望和说,手却慢慢摸向了后腰的短刀。
“手别动。”那女人说,“再动,你真会后悔。”
楼望和停下了。他听见了金属出鞘的声音,极轻极快,像蛇吐信。
“你是楼家的人?”女人问。
“是。”
“楼和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