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快灭了。
火星子往上飘,像一群喝醉了酒的萤火虫,飞不到三尺高就散了。山谷里的夜风不大,但凉得厉害,吹在脸上像细针扎。楼望和坐在火堆旁,手里捏着那块原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面上那道金色纹路。那纹路在火光下看不太清,可只要他的手指碰上去,就能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暖意,从石头深处往外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你打算把它盘出包浆来?”沈清鸢的声音从火堆对面传来。
楼望和抬头看她。她靠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上,长发散着,脸上的血污已经洗掉了,露出原本清冷苍白的轮廓。弥勒玉佛还挂在胸前,佛面上沾了几道黑灰,她没擦,或者说,懒得擦。
楼望和笑了笑:“这石头有点古怪。它吸了我的血。”
沈清鸢的眼神变了一下。她坐直了身子,声音压得很低:“你确定?”
“确定。”楼望和把原石递过去,“你摸摸看。”
沈清鸢没有接。她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石面上的金色纹路处。她的手指很凉,楼望和甚至能感觉到她碰到石头时,两人的体温差让那纹路亮了一下,像是被惊醒了似的。
“暖的。”沈清鸢收回手,眉头皱了起来,“而且它对我的玉镯有反应。刚才我碰它的时候,仙姑玉镯轻轻震了一下,像是认出了什么。”
楼望和把原石放在膝盖上,抬头望了望天。天上有云,云缝里漏出几颗星,像谁撒了一把碎钻,远远近近地闪着。远处楼家的营地里,几堆篝火还亮着,隐约能听见巡逻的脚步声和伤员的**。秦九真躺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帐篷里,刚才军医给他换了药,说伤口深是深,但没伤到筋骨,养个把月就能下地。
“老秦怎么样了?”楼望和问。
沈清鸢往帐篷方向看了一眼:“睡着了。临睡前还念叨着要喝酒,说这伤要是没酒,好得更慢。”
楼望和笑了:“他倒是不装。疼就是疼,想喝就是想喝,从来不弯弯绕。”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沈清鸢把话题拉了回来,“夜沧澜走之前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三玉共鸣,缺一不可。透玉瞳在你身上,弥勒玉佛在我这里,仙姑玉镯是沈家祖传的。这三样东西凑在一起,才能唤醒龙渊玉母。”
楼望和没急着回答。他把那块原石重新揣进怀里,站起身来,走到火堆旁,拿棍子拨了拨火,让几块没烧透的木头重新燃起来。火光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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