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玉脉石就放在他枕头边，隔着布料，他还能感觉到它的温度。石心处的三棱光心，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一样，闭着眼也能看见。
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过的话。她说，望和，你记住，天底下最硬的不是玉，也不是石头，是人心里那点不肯服软的念想。只要那点念想还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臂弯里，喉咙里发出几声闷闷的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这该死又迷人的命运。
外面，山谷里的风还在吹。远处有狼嚎，有虫鸣，还有楼家巡逻队踩过碎石的脚步声。一切都那么安静，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楼望和知道，从今夜起，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龙渊玉母醒了。黑石盟一定会再来。而他手里的这块石头，将会带他走向一个他从未想过的结局。
那条路不会好走。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他终于明白，赌石也好，赌命也好，人这一辈子，真正重要的从来都不是你最后握住了什么，而是你伸手的那一瞬间，心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怀里的玉脉石，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远处，昆仑山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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