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玉镜的裂纹,看到了十二个模糊的影子。十二个子镜,对应十二个阵眼,分布在滇西各地。夜沧澜不是随便在山谷布阵的,他是借子镜牵引地底邪玉,再以母镜抽能。如今母镜碎了,那十二面子镜还在,每一面都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雷。”
窗外,天已大亮,日头从云层后挣出来,把院子照得白晃晃的。卖豆腐脑的挑子远了,梆子声却还一下下敲着,像在为这满城醒来的人打着节拍。楼望和站在光里,影子拖在地上,又瘦又长,像一把将出未出的剑。
秦九真拄着拐从厢房出来,左胳膊吊着,右腿也不利索,一张脸还肿着半边,可嘴里叼着根草茎,吊儿郎当的劲儿又回来了。他见楼望和站在窗前,便扬声喊:“楼少,起这么早?沈姑娘那粥还有没有?我闻着香,给我也来一碗。”
沈清鸢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秦九真蹭到窗边,朝楼望和挤挤眼:“昨晚你俩在屋里没干啥吧?我怎么听着有人嚷嚷什么送死不送死的。”
楼望和斜他一眼:“少打听。再废话我让你另外一条胳膊也吊起来。”
秦九真嘿嘿一笑,叼着草茎晃去堂屋了。楼和应正在堂屋里跟几个玉商议事,见秦九真进来,便让他坐下,又把昨夜缴获的那铁盒取出来,放在八仙桌上。铁盒乌沉沉的,巴掌大小,却在桌面上压出一圈浅浅的印痕,像是比它看起来重得多。
“都看看。”楼和应环顾众人,“谁见过这东西的来路?”
几个玉商凑近端详,其中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捋了捋须,面色忽变:“这……这莫不是滇西传说里的‘子母追魂镜’?我只听家中长辈提过,说是古时有一邪门玉匠,以七十二块活人脊骨炼玉,铸成十二面子镜、一面母镜,子镜埋于地脉节点,母镜掌控全局,可抽尽一方玉气。可那玉匠早被五家联合剿灭了,镜也碎了埋了,怎会……”
楼和应与楼望和对视一眼,父子俩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看来不是传说。”楼和应沉声道,“夜沧澜找到了那玉匠的后人,或者拿到了炼制之法。他这些年隐在暗处,就是在滇西各地布子镜。十二面,已经布下了多少面?我们昨晚毁了一面,还有十一面,或许更多。”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铁盒里那七块碎片的嗡鸣。像是有无数只被困住的蝉,在拼命地叫,又像是在唱歌,唱着某种濒死的、绝望的、却又执拗得不肯熄灭的调子。
楼望和走到桌边,伸手按在铁盒上。掌心下,那些嗡鸣忽然一颤,像是认出了他。他的瞳孔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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