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摇摇头,转身朝营地外走去。秦九真连忙背起藤篓跟上,一瘸一拐的,速度却很快。
两人走到山坳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清鸢。”
沈清鸢脚步一顿。
楼望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靠在营地边的一块大石旁,眼睛上还蒙着布条,脸色惨白如纸,却依然朝着她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早些回来。”他说。
沈清鸢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嗯。”
“还有。”楼望和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不要为我冒险。”
沈清鸢终于转过身来,看着他,眼中闪着火光。
“楼望和,你欠我的,还没还清。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瞎了的。”
“那我等着。”楼望和说,“等我还清了,再瞎也不迟。”
沈清鸢没有再说话,迈步朝前走去,秦九真跟在她身后,两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楼望和靠在石头上,听着她们的脚步声远去,忽然低声哼起了一首曲子。那曲子很怪,像是矿工凿石的号子,又像是江湖游商吆喝的小调,断断续续的,在夜风中飘散开去。
楼和应走到他身边坐下。
“不问问她去哪?”
“不问了。”楼望和笑着摇头,“清鸢这个人,她不想说的,你问不出来。她想做的,你拦不住。”
“你倒是了解她。”
“我了解她,就像了解我自己。”楼望和顿了顿,“可现在,我连自己都看不清了。”
“人不是用眼睛活的。”楼和应说。
“爹,你什么时候开始讲这些大道理了?”
“你瞎了之后。”
父子俩都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两匹苍狼在月下低嚎,带着血性,带着不甘,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温柔。
“爹,”楼望和忽然说,“你有没有后悔过,生我这么个不安分的儿子?”
“天天后悔。”楼和应说,“从你五岁偷喝了我的蛇胆酒开始,就没断过。”
“那酒挺难喝的。”
“后劲大。”
“我挺后悔的。”楼望和说。
“后悔什么?”
“后悔没早点遇见沈清鸢。”
楼和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楼望和又开口了:“爹,你说,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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