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没有星。
昆仑玉墟的风,冷得像刀子,刮在脸上不是疼,是麻,麻到骨头里去。
楼望和站在“控玉阵”的阵眼之外,三丈远的地方。三丈,不远。可这三丈,却像是隔着生死。
阵中黑气翻滚,十二块原石悬浮半空,每一块都刻满邪纹,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味。那是血玉的味道,是无数玉匠精血熬炼出来的邪物。
“望和!”沈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不要硬闯!”
楼望和没有回头。
他的眼睛——那双透玉瞳,金光已经黯淡得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但他看见了,看见阵眼的破绽,就在左前方第二块原石的底部,一道极细微的裂纹。
那是火玉髓留下的痕迹。秦九真拼死带回来的火玉髓,在上一场激战中,被楼望和当作暗器掷出,正好嵌入那原石的表皮。
裂纹。一毫米。也许更小。但那是生路。
“清鸢,”楼望和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风说话,“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沈清鸢一愣。
“缅北,公盘,你戴着一只仙姑玉镯,站在人群里,像一株生在乱石堆里的白梅。”楼望和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那时候我就在想,这姑娘一定有故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现在正是说这个的时候。”楼望和突然转身,看着她,透玉瞳中最后一点金光猛然爆亮,“人这一辈子,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沈清鸢心头一颤。
风更大了,吹起她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却遮不住眼中的水光。她咬了咬下唇,将仙姑玉镯摘下,握在掌心,那玉镯还有余温,是她的体温,也是她的意志。
“楼望和,你给我听好了。”沈清鸢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玉敲玉,清冽而决绝,“我不准你死在这里。”
“放心。”楼望和转过身,面向阵眼,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狂,几分赌徒的狠,“我是谁?”
“赌石神龙。”
“不错。”
话音未落,楼望和的身形已经动了。
他没有直线冲入阵中,而是沿着阵法的外围,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步法游走。那步法,是他在迷雾玉林中悟出来的,借玉林幻觉的规律,避开玉石气息的绞杀。
“找死!”夜沧澜的暴喝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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