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了昆仑玉墟万年不散的云雾。啸声落下的瞬间,山谷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那些栖息在玉墟各处的上古玉兽,被玉麒麟的啸声唤醒,纷纷仰头长啸。
夜沧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这七日里他不该等的。那个年轻人在玉髓泉边坐了七日,唤醒的不只是破虚玉瞳和三玉共鸣,还有昆仑玉墟中沉睡了千年的玉兽记忆——玉麒麟认主,意味着上古玉族守护兽的后裔,将重新听从玉族血脉的号令。
但夜沧澜毕竟是夜沧澜。
他冷冷一笑,双手结印的速度骤然加快。伪透玉镜中黑光大盛,镜面中那些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叫。邪玉阵的牵引力在这一刻暴增数倍,圣殿废墟开始剧烈震颤,无数碎石从穹顶坠落。
龙渊玉母的悲鸣变成了低吼。
一股浩瀚而狂暴的玉能从废墟深处喷薄而出,所过之处,玉石岩层寸寸碎裂。几名来不及撤离的黑石盟教徒被玉能扫中,身体瞬间化作一尊尊僵硬的人形玉石,保持着生前最后一个惊恐的表情。
“退!”
楼和应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
楼家精锐迅速后撤,但仍有数人被玉能余波扫中,虽然未被石化,却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楼和应一刀斩出,刀气将追击而来的一道玉能劈成两半,自己也被震得连退三步,握刀的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
光柱落在楼和应身前,化作楼望和的身影。他伸手扶住父亲的手臂,破虚玉瞳扫过楼和应周身,瞬间便看出了伤势的深浅——七处刀伤,最深的一道在左肋,差半寸便伤及脏腑;内息紊乱,是连续七日高强度战斗导致的气血透支。
“父亲,歇一歇。”
楼和应看着他。
看着儿子眼中那抹陌生的金光,看着那张年轻面孔上多出来的沉稳与笃定,看着那个曾经需要他庇护的少年,如今已经能够站在他身前。
“去吧。”楼和应说。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随即盘膝坐下,将战刀横在膝上,闭上双眼开始调息。
楼望和转过身。
沈清鸢和秦九真已经来到他身后。沈清鸢颈间的弥勒玉佛金光流转,仙姑玉镯在她腕间发出清越的嗡鸣。秦九真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剑身上沾满了黑石盟教徒的鲜血,在月色下泛着暗红的光。
“我破阵。”楼望和说,“清鸢以秘纹封阵眼,九真护住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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