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如刀。
楼和应的战刀却比夜风更快。
刀光闪过时,黑石盟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教徒几乎同时倒下,每个人的咽喉处都有一道极细的血线。楼和应收刀入鞘,身后的楼家精锐齐声暴喝,刀剑出鞘的声音在昆仑玉墟的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片不知名的夜鸟。
“父亲!”楼望和从阵眼处踉跄站起。
透玉瞳的刺痛让他视线模糊,但他还是看清了父亲的身影——那个站在月光下的男人,铠甲上沾满了血迹,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楼和应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还有几分说不清的骄傲。
“活着就好。”楼和应只说了这四个字。
沈清鸢扶着楼望和的手臂,感觉到他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自己身上。仙姑玉镯的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但依旧在她腕间流转着一层微弱的青光。弥勒玉佛悬在她颈间,佛面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每一道都渗着殷红的血丝。
那是她的血。
方才以精血入玉,强行催动秘纹屏障,几乎抽空了她一半的气血。此刻沈清鸢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但她站得很直,仙姑玉镯的青光映着她的侧脸,那是一种玉石般清冷而坚定的美。
夜沧澜站在三十丈外的废墟上。
他的黑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伪透玉镜悬在身前,镜面中黑气翻涌,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挣扎。那些面孔,是这些年被他以邪玉炼制之法夺-取-精血的玉匠和玉商。
“楼和应,你终于来了。”夜沧澜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本座还以为,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的宝贝儿子葬身于此。”
楼和应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落在楼望和身上,看见儿子眼底那层暗淡的金光,看见沈清鸢颈间布满裂纹的玉佛,看见秦九真手中握着的一把火玉髓,还有那头匍匐在地、气息微弱的玉麒麟——这头上古玉兽方才替他们挡下了邪玉阵的致命一击,此刻背上的玉质鳞甲碎裂了大半。
“九真,带他们退。”楼和应下令。
秦九真没有废话。
他一把架起楼望和的胳膊,冲沈清鸢点点头。三人正要往后撤,夜沧澜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崩塌的圣殿废墟上回荡,说不出的刺耳:“退?你以为本座布下这控玉阵,只是为了困住这三个小辈?”
楼和应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到了。
脚下的玉石地面正在剧烈震颤,一股狂暴的能量从圣殿废墟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