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去,假装在观察洞外的月色。
“夜沧澜呢?”楼望和问。
“还在。”秦九真朝山谷的方向努了努嘴,“这七日,黑石盟又来了三批援兵。你父亲带着楼家精锐死守在圣殿废墟外围,双方交手了不下二十次。楼家精锐折了三成,但黑石盟也没讨到好,被斩了五名护法。”
楼望和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三成楼家精锐,那是数十条人命。这些人,有的是他从东南亚一路带来的,有的是父亲多年的老部下,每一个都叫得出名字、记得住面孔。
“父亲?”
“受了些伤,不致命。”秦九真顿了顿,补了一句,“你父亲的刀,比你想象的要硬。七天里他亲手斩了不下五十个黑石盟的人,夜沧澜三次出手都被他拦了回去。不过我看得出来,他撑得很辛苦。”
楼望和没有说话。
他走出石窟,站在洞口,望向山谷深处。破虚玉瞳穿透夜色,穿透层层叠叠的玉石岩层,看见了圣殿废墟外围的景象。他看见了楼家精锐疲惫而坚毅的面孔,看见了父亲铠甲上新增的刀痕,看见了黑石盟教徒眼中贪婪而疯狂的光芒,也看见了夜沧澜——那个站在废墟之巅的黑袍男人,正冷冷地注视着石窟的方向。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相撞。
夜沧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感受到了楼望和目光中的变化,那不再是七日前那个被透支到近乎失明的年轻人的目光,而是一种危险的、令人不安的锐利。
“七天了。”夜沧澜低声说,“让本座看看,你这七日究竟修出了什么名堂。”
他抬起右手。
身后,黑石盟的残余教徒齐声咆哮,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片又一片的夜鸟。十二名黑袍护法同时结印,圣殿废墟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邪玉阵的牵引之力,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龙渊玉母的悲鸣再次响起。
这一次,悲鸣声中多了一丝颤抖。那是玉石本源被强行剥离时发出的哀鸣,温润而纯净的玉能正在被邪玉阵一丝一丝地抽取,注入那面悬浮在夜沧澜身前的伪透玉镜。
楼望和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看向沈清鸢和秦九真。月色下,他的面容平静得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千年的玉石,但眼底那抹金光却在剧烈跳动。
“该动手了。”
三人一兽走出石窟时,玉麒麟忽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低沉而悠远,穿透了月色,穿透了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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