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楼家老宅的院子里就飘起了炊烟。
昨夜那一场闹腾留下的狼藉已经收拾干净,碎瓷片扫进了簸箕,烧焦的地面用水冲过,只剩几道浅浅的黑痕,像人脸上的疤,消是消不掉的,但日子照过。楼望和是被沈清鸢叫醒的——她站在他房门口,不敲门,只用玉镯在门框上轻轻磕了三下,声音脆得像玉珠落瓷盘。
“起。”
楼望和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天都没亮透,你催命啊。”
嘴上这么说,人还是爬起来了。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衫,拖着布鞋走到院子里,头发支棱着,眼角还挂着眼屎。沈清鸢已经坐在石凳上了,面前的石桌上摊着弥勒玉佛和那只仙姑玉镯,旁边放了一壶刚沏的茶,热气袅袅。
“你这副样子要是被外头那些玉商看见,赌石神龙的名号怕是保不住。”沈清鸢头也没抬。
“名号能当饭吃吗?”楼望和一屁股坐在她对面,伸手去拿茶杯,被沈清鸢一掌拍开。
“先洗脸。”
“你又不是我娘。”
“你娘要是看见你这样,怕是得气活过来。”
楼望和撇撇嘴,还是去井边掬了把冷水胡乱抹了把脸。凉水一激,人总算清醒了几分。他坐回石凳上,盯着桌上的玉佛和玉镯,忽然正色道:“说正事。昨晚你那玉镯爆发的威力,不对劲。”
沈清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沉下来:“是不对劲。仙姑玉镯的护玉之力我一直能调用,但昨晚那种程度——直接把十七个人震退三步——不是我主动激发的,是玉镯自己‘醒’了。”
“醒?”楼望和皱眉。
“对,就像它感知到了什么,自己就爆了。”沈清鸢说着,将玉镯套回腕上。晨光落在镯子上,玉质温润如水,看不出半分昨晚的凌厉。“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之前在玉虚圣殿,古籍上说三玉共鸣需要‘慢慢温养’,可昨晚那种情况,根本不是什么温养,倒像是一种应激反应。”
楼望和拿起弥勒玉佛在手里翻看。玉佛的雕工极细,佛衣的褶皱层层叠叠,最深处藏着细如发丝的秘纹,肉眼几乎看不见。他催动透玉瞳,金光从眼底溢出,扫过秘纹的每一道转折,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
“你自己看。”楼望和把玉佛递过去,手指点在佛衣的一处褶皱上,“这些秘纹原本是断的——之前在玉虚圣殿的时候我仔细看过,这里有七处断裂。但现在,断了三处。”
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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