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皮之下的玉质确实被胶水浸过,但胶水的分布极不均匀,玉肉本身的纹理走向也与楼家玉行惯用的矿口对不上号。这批石头根本不是楼家的货,是从别处收来的残次品,临时加工后栽赃过来的。
“沈少,你这些石头是从哪儿弄来的?”
“自然是你们楼家玉行。”沈万钧冷笑,“出货单上写得清清楚楚,怎么,楼少想赖账?”
“不敢赖账。只是有一点想请教——”楼望和把石头抛了抛,“这批货的出货日期是五天前,对吧?可楼家玉行的出货单,五天前用的还是旧版封条,你手上那张单据盖的却是新版的印。新版封条是三天前才换的,时间对不上。”
这话一出口,沈万钧眼皮跳了一下。
阿贵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他只是一个负责搬货的伙计,哪里知道封条什么时候换的?
楼望和叹了口气:“沈少,下次栽赃之前,麻烦先打听清楚别人家的业务流程。你这么糊弄,万玉堂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沈万钧盯着楼望和,忽然笑起来。这笑容阴恻恻的,跟刚才那种装出来的斯文判若两人。
“楼少既然看穿了,那我也不装了。”他后退一步,手一挥,“把这批货收了,原石砸了,账本烧了。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十七个黑衣人齐刷刷亮出家伙,明晃晃的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楼家伙计们也抄起家伙,双方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楼望和忽然吹了声口哨。
声音不大,却格外清亮,穿透了夜色的嘈杂。
院墙那边又翻出一个人来。这人翻墙的姿势比楼望和利索多了,一身素衣,乌发如瀑,落地的瞬间带起一阵风,火光都晃了三晃。她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在黑暗中发出隐隐的荧光。
沈清鸢。
沈万钧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在滇西老坑矿的那一战,沈清鸢一个人用玉镯护阵,挡了黑石盟三十多人的围攻,事后全身而退。
“哟,沈少也在?”沈清鸢走到楼望和身边,声音轻飘飘的,“你们万玉堂怎么老跟楼家过不去?是不是楼望和偷你家大米了?”
楼望和呛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偷过大米?”
“我就是打个比方。”沈清鸢白了他一眼,又转向沈万钧,“沈少,你刚才说要来硬的,怎么个硬法?我倒是想看看。”
她说话的时候,仙姑玉镯的光芒渐渐亮了起来,照得她整张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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