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厚坤腰间的短刀已经被挑飞,钉在船舱的柱子上,刀柄兀自颤动。秦九真反手把刀架在陈厚坤的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肉,冰得陈厚坤打了个哆嗦。
“动一下,就割喉。”秦九真的声音很淡,淡得像是说今晚吃什么。
陈厚坤不敢动了。但他脸上竟然又浮起了一丝笑意。那种笑,是人在绝境里突然看到救星的时候才会有的。
“周会长,楼少东家,”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话里的威胁丝毫不减,“你们以为,今晚这条画舫上,只有我一个人吗?”
话音刚落,画舫猛地一震。
不是风浪的震。是有人在船底动了手脚。
河面上突然升起大团大团的雾气。灰黑色的雾气,像是从河底淤泥里翻出来的,浓得几乎能用手抓得住。雾气漫上甲板,漫进舱厅,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闻着让人牙根发酸。
“邪玉阵!”沈清鸢霍然起身,仙姑玉镯在她腕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弥勒玉佛同时发光,两道光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金色的护罩,把舱厅里的大部分人笼罩其中。
但还是有人没来得及进来。
一个坐在舱门口附近的缅甸矿商,半个身子被雾气吞了进去。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露在护罩外面的那半条手臂上的皮肤迅速变成灰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干了水分。
楼望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硬拽进来。那条手臂还在冒着灰烟,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干涸的河床。
邪玉阵的侵蚀,比他在昆仑玉墟见识过的还要霸道。
“夜沧澜吸收了玉母能量之后,果然变强了。”楼望和心里一沉。
陈厚坤趁秦九真分神的瞬间,猛地向后退了两步,脱出刀锋的范围。他连滚带爬地冲向舱门,消失在黑雾里,留下一句被雾气扭曲了的话:
“楼望和!今晚这条河,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舱厅里的雾气越来越浓,沈清鸢撑起的护罩在雾气的挤压下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像一面快要碎裂的琉璃。她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仙姑玉镯的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明一下暗一下,像是风里的烛火。
“阵眼在船底,”楼望和催动透玉瞳,金光穿透雾气,看到船底的景象——画舫底部贴了六块邪玉,每一块都刻满了扭曲的阵纹,“六块邪玉,锁了船底的龙骨。不破阵眼,护罩撑不过三刻钟。”
周锦堂扶着一个被雾气熏晕过去的玉商,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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